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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丽娟
最近,湖南娄底孙水河公园河段发生溺水事件。当地27岁青年邓锦杰为救三名溺水者而不幸离世,令很多人惋惜不已。而被救者的一句“关我屁事”则狠狠刺痛了人们的神经。面对此事,怎能不义愤?
汹涌的舆论谴责声,此起彼伏。在抱团谴责的同时,人们体验着类似共同体的存在感,似乎瞬间被赋予了崇高的生命意义。如果更进一步对被救者进行人肉搜索,心里暗暗觉得自己简直是为民除害,让恶曝光的义士。
其实,愤怒并不难,且愤怒还很容易上瘾。想想看,遇到不公平的事情,社会公众都已经不愤怒了,那才可怕。会愤怒,至少说明社会公众还有常识感与正常的道德观念。如此的社会愤怒恰恰是通向正义感的必要条件之一。只是,如果只停留在愤怒层面,大肆进行个人情绪宣泄式口水战、人肉搜索,那么只是体验了通向正义感的痛快,远非通达了社会正义。
在我们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道德谴责者,谁不愿意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慷慨陈词?当面对越来越多的令人心痛或扼腕叹息的事件时,人们已经开始习惯了一股脑地先激动、先愤怒,哪怕事实不清,情况不明。愤怒之余,赶紧上网发个帖谴责一下呗,在微博上转发一下呗。可要动真格做实事时,比如实打实地帮扶弱势群体,自己却很少去做,躲进犬儒主义的壳里。毕竟,网上谴责省时又省力。
尽管社会不能缺少批评,但建设更有意义。稍微仔细一点的公众,就会发现早在去年,娄底市政府办公室就颁发通知,孙水河公园河段禁止游泳,为此还在周边设了铁丝网。据附近居民李先生介绍,那被救的三名溺水者当天就是穿过公园的铁丝网私自下河游泳的。既然悲剧已然发生,那么公众在愤怒之余,也该反思下,倘若恪守规则,这一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则说,如果有规则约束,“就算是强盗们,也能从他们相互争斗的经验学会诚实。”而没有规则,或者有规则,人们却漠然视之从不遵守,那么结果自然是负面的。
穿越愤怒之幕,明白正义感不仅仅取决于人们的道德意识,更体现于他们的行动,而行动改变现状,恰如亚里士多德所言“行为卓越”之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