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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车在德国和法国的山水间穿梭,一路上笑语欢歌。车上人有的来自中国大陆,有的来自香港,还有的来自台湾,有中国籍的,也有比利时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共60人。4天的行程,一半时间都在车上度过,车外是异国风情,车内也不能沉闷,于是大家推出一个主持人,站在车厢前部负责组织活动。主持人与大家约定,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什么身份,都要为大家表演节目助兴。
在车里,除了一个婴儿,梁爽年龄最小,不到9岁。小姑娘在比利时长大,学校里用的是法文和荷兰文,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则要求她说汉话,背中国古诗。她表演的节目,就是背诵整首《木兰辞》,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听了她流利的背诵,我有些激动,向主持人申请发言。我说,我知道,生长在海外的华裔孩子学不好中文,是很多华侨的心病。其实,背古诗就是学中文的好办法。中国古代时,小孩子上学堂都要背《千家诗》、《百家姓》、《唐诗三百首》等。像《木兰辞》这样的古诗,朗朗上口,意蕴丰富,是中文的精华,不仅要能背诵,还要能吟诵,最好能唱出来。五四时期,著名艺术家白宗魏曾经为《木兰辞》谱曲,广为传唱,这首歌旋律朴实优美,很好地塑造了代父从军的花木兰形象,激起无数中国人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下面我就唱给大家听。
没想到,我刚一唱完,来自台湾的李天慈教授马上站起来,说:“这首歌我也会唱。”她走到车厢前部,从我手中接过话筒,又给大家唱了一遍《木兰辞》,旋律跟我唱的差不多。我感到有些奇怪,问:“李教授,你怎么也会唱《木兰辞》?”她说:“我爸爸教我的。爸爸是一名外科医生,领着我们全家到过新疆、广州和海南。我10岁那年,我们全家到了台湾。20多岁,我就到欧洲留学,然后定居在比利时。小时候,父亲经常教我们唱歌,其中就有《木兰辞》,而唱得最多的是《义勇军进行曲》。天一亮,他就跑过来,掀开我们的被窝,唱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们兄弟姐妹4个,就这样从小被爸爸的歌声一路鞭策着,努力求学,努力工作。”听了李教授的这番话,车上的人唏嘘不已。
德法山水游归来不久,我们收到邀请,去参加比利时华人阳光合唱团成立三周年的庆典。在这次庆典音乐会上,我和李天慈教授合作演唱了《木兰辞》。
(寄自比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