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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峪铭
山里的孩子小时候常听到的话是,山那边的海上住着神仙。这次到青岛才发现,那儿真是神仙住的地方。长时间坐在空调车里,闷得心烦意乱时,一开车门,一股凉风拂面而来,风中带有咸咸的味,我知道我离海不远了。
其实到青岛就是环海游,先到了栈桥。说是栈桥,原先不过是延伸到海上的一段旧码头,桥的顶端是“回澜阁”。现在的栈桥长440米,宽约10米,在长长的身躯下显得瘦窄,上面的人来往穿梭,摩肩接踵的。我溜到桥下,脱下鞋袜,走向滩涂礁石,看海水搏击,浪花盛开之景。小孩拿着小提桶和网兜,在退潮时留下的水窟凼里捞些小鱼小虾;大人们忙着找好的背景拍照。要想拍出近景的海浪,又要拍出远景的高楼,着实不好把握。
我选远一点的礁石坐了下来,将脚浸在水里,正为远处的大厦陷在云雾中惊叹不已时,一个浪潮扑来,将我彻底地沐浴了一下。听涛应在僻静处,一人独坐可清心。我还是挤上栈桥,到了栈桥末端“回澜阁”。回澜阁其实就是一个两层八角亭,红柱金瓦,雕梁画栋,与海水的蓝色交相辉映。阁的背后是一堵墙,据说可以抗五十年一遇的大浪潮。我选好一处,趴在墙头,水墙相搏,涛声轰鸣,浪头打来,水花四溅,如暴雨倾盆。海浪退去,沿坡而下,若珍珠滑落。不由让人想到,浪花总开在礁石、乱岸上,没有它们,海水不过是一匹没有绣花的蓝绸缎。
到五四广场时,正值晌午,晴天朗日,水泥路面也被晒得冒青烟。但看到碧蓝的海水,心里还是冷静不少。我与妻子坐上了水上摩托艇,当船艇将海面犁出一路水花时,五四广场的巨型雕塑,奥帆体育中心的高耸火炬,以及周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在我的眼前飞速地流动。此时的我像广场上空飘着的风筝,悠哉闲哉,羽化若仙。
到青岛就是来看海,而看海的感受莫过于与海水的亲密接触了。到海底世界时,我选择了最短路线——到海滨浴场去亲身感受。海滨浴场人山人海,各类人和各色泳衣将浴场妆扮得五彩缤纷。踩着柔软的海滩,就像儿时踩在泥田里,我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海中。
原以为在家乡小河里学的狗刨式能派上用场,可是在海浪中这几招根本没用。海水打得我身不由己,我第一次尝到了海水的咸味。浪潮是一波又一波的,据说与月亮圆缺有关。相隔如此之遥,关系如此亲密,让人懂得自然万物物物相依之道理。我与海浪搏击了一下,自知无法胜出,只好回归到团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