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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洗澡,好多泡泡,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浴缸好好坐……”晚饭之后,随着一阵轻快活泼的儿童歌曲,我开始为女儿准备好浴巾、内衣以及她喜欢的洗发精、沐浴露等用品,然后把“万家乐”热水器的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
“一、二、三,洗浴免穿衫……”我一边重复唱着儿时父亲为我洗澡时唱的潮汕歌谣,一边看着沐浴在温水里的女儿。我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小胸脯,接着唱:“三、四、五,洗后赢(胜)过老石部(头)……”时仅三岁的女儿似懂非懂,也一遍一遍地跟着唱。每当此时此刻,我总在想一个简单而朴素的问题:也许多年以后,女儿成家育儿,又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不老的童谣。这富有浓郁潮汕乡情的童谣,其实蕴含着人世间最纯朴的亲情。
记得在我年少之时,每每晚饭后,村头的高音喇叭总会响起一曲经年不变的广东音乐《春江花月夜》,我就跟随父亲围着浴布(也叫水布,一物可多用,下田干活可顶衣,下溪洗澡可遮羞,出门走路可遮阳,夏天乘凉可当席,冬天驱寒可挡风)和裤头(母亲自己手工缝制的粗布短裤,既凉爽又环保),沿着乡村的小路走向溪头的公共浴场,与村里的小男孩互相嬉戏大打水仗……我玩得很开心,尽管父亲没说太多的话,但看着他嘴角的微笑,我知道他也很快乐!
我还依稀记得在童年时代父亲曾经说过,世界上的很多东西,过去了就再没有这支歌仔唱了。可惜我当时还听不懂,总以为自己年纪尚小,来日方长。其实生活中的很多事物,如不及时好好把握,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那个店了。
“爸爸,我感觉有些冷了!”女儿把水往我脸上一泼,逗着我玩,也把我的思绪打断了。我马上插上了电暖器,接着又搬来了石英电热器,不到一分钟,女儿又开口了:“爸爸,真暖和!”我说,女儿啊!爸爸小时候洗澡,天气再冷不觉得冷,只要你爷爷在身边,心里就觉得特别温暖。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