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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陕西咸阳市,一名9岁男孩和4岁的妹妹跪在马路边上,求捐款安葬病逝的父亲。据悉,两个孩子的父亲因突发脑溢血送医,因无钱治疗,于26日去世。这家人住在公厕旁一个废弃的房子内,两个孩子至今还是“黑户”。街道办称,没办法管。
面对苦命的小兄妹,善良的路人纷纷解囊,但这终归只是暂时的救助,而没有制度性的、可持续的保障。当地街道办事处的冷漠回复,令人心头一沉。
这件事有几个疑问:两个孩子的母亲哪去了?两个孩子为什么是“黑户”?哪怕孩子的父母不是咸阳本地人,即便他们属于“超生”,难道就不是共和国的公民了吗?如果能够找到孩子们的母亲,她理当承担起抚养儿女的责任。即使母亲“能力不足”,也不是卸责的挡箭牌。母亲照顾、社会救助、低保托底,办法总是有的。如果孩子们的母亲已不在世,其他亲属也不愿接过孩子的抚养权,作为社会守夜人的政府应当站出来,社会福利机构理当接手。
这之中,孩子的“黑户”身份,不是政府不履行自身职责的理由。或许,地方政府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孩子的父母不是咸阳人,便可将责任“甩”给父母户籍所在地。暂且不论地方政府之间的责任归属,两个孩子等得起漫长的行政“踢皮球”吗?服务领域有一个词叫“首问负责制”。意思是,最先接待客户、求助者、群众的工作人员,要负责指引、答疑、处理有关问题,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拖延、拒绝。同样的道理,一起人道悲剧发生在所在辖区,无论当事者是否是本地人,当地政府与街道办事处都必须给予必要的人文关怀与帮扶。
某些行政者可能觉得一旦揽下这摊事,以后就难“脱身”。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思维,恰恰暴露出“群众利益无小事”被不当回事,一些人只希望拥有权力,不愿承担对等的责任。并且,这种责任推诿、态度冷漠未必会受到处罚。这才是最令群众寒心的,也是最损害行政形象与公信力的。
小兄妹当街乞讨葬父被媒体曝光,咸阳当地的管理者还能无动于衷吗?这件事会不会步入领导高度重视――批示妥善处理――问题逐步解决的套路?假使是这样,就能令众人欣慰吗?社会真正需要的是制度性的、以人为本的公民基本保障,而不是特例的、舆论压力下的“领导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