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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说:“我现在狂想多于愤怒。”
余华说:“只要睡眠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黄渤撇撇嘴:“我一直被梦想拖着往前走,没有下去,但也没怎么起来。”
在昨天的首发仪式上,三个“海拔”不高却各自精彩的男人,顺口侃起了自己“活着”的状态。余华的冷幽默,孟京辉的乖张,黄渤的自嘲,不经意间,一台“群口相声”就这么出炉了。
缘由
杭州的一次见面促成了话剧版
怎么想到要排《活着》,孟京辉和余华一开始就出现了记忆偏差。按照老孟的说法,4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和余华在一个意大利朋友家吃饭。“我问他,要不把《活着》扔给我改编一下?”
余华在旁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错啦,你先问我能不能改编《许三观卖血记》。”当时,余华想半天,拒了孟京辉:“这个还不能给你,太深了,要不你试试《活着》?”
之后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孵化期”。有一次,孟京辉跑到巴黎左岸喝咖啡,手机响了,一看是余华。当时余华直接就问:“你还‘活着’不?”
在余华嘴里,孟京辉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每天飞来飞去,总抓不到人。”一次,得知孟京辉在上海,余华飞去电话:“这么近,不如你就到杭州来一趟,大家坐下来聊聊?”正是那次见面,夯实了《活着》的“地基”。
回忆
余华在欧洲看了20多遍《活着》
三个男人排排坐,从表面上看,要数余华最局促。台上15分钟,他喝了至少20次水。不过,时不时抖出的冷幽默,让余华多了几分萌态。
当年拍完电影版《活着》后,没公映,张艺谋私下里给余华放了一遍。看完,余华困惑地盯着老谋子:“这……是我的小说么?”原来,喜欢折腾的张艺谋,把原著改了个面目全非。但好脾气的余华啥都没说,之后还带着电影《话剧》去欧洲巡展:“他们请不起张艺谋,只好请我带队嘛。”
在欧洲,余华看了20多遍《活着》。到最后,每次影厅一放,他就跑到外面大街上透气:“有一次,警察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现在轮到话剧上阵,余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跟孟京辉说了,随便他怎么改,哪怕改成《许三观卖血记》我都没意见。”
新版
黄渤可能会被“灌水泥”
余华这么“豁达”,跟孟京辉的“糖衣炮弹”密不可分。刚上台,老孟就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高声念起来:“柏油马路起伏不止,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估摸着念了1分钟,大家听出门道来了,他摘录的是余华每部小说的第一句话,“一个作家是否伟大,看他的第一句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平时在银幕上很“搞”的黄渤,昨天却乖得很。除了恭维孟京辉和余华是“梦幻组合”,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当“捧哏”。直到孟京辉说到了排练思路,黄渤才跳起来:“什么?还有这惨绝人寰的消息!”
原来,在剧中有一幕,需要黄渤跳到一个大坑里,然后四周缓缓注入水泥。水泥要涨到最后只露出黄渤的一张嘴在呐喊,“活着,还真不容易。”
一听自己要遭受如此“酷刑”,黄渤转头看着孟京辉,拉长了一张苦瓜脸。 本报记者 陈宇浩/文 吴煌/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