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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原校长刘道玉在出席论坛时称,中国大学犯了“狂躁病”,出现了精神虚脱、道德滑坡、学术泡沫等“临床病症”,采取“大跃进”式的速度来扩张,一窝蜂地争相搞校庆。很多学者进不了长江学者,就巧立名目,搞了一些以名山秀水为名的学者,例如黄河学者、泰山学者、天山学者等,名号有38个之多。他建议成立第三方组织来指导高教改革。(据5月28日新华网)
刘道玉毫不客气地指出中国大学犯了“狂躁病”,并罗列出部分事例作为佐证。应该说,有些已是众人皆知,诸如校庆泛滥、飞速扩招等;至于高校巧立学者名号的举动,虽然也常见于报端,却乏人知晓内情,刘道玉则戳破“皇帝的新装”,让世人看清楚各种“山水学者”的真面目。
中国大学确实“病”了,且“病”的不轻。从现实情况来看,中国大学是教育改革失败的受害者,所呈现出来的种种弊病,均源自于现存教育制度。说白了就是高校陷入行政化、官场化、权力化的困境,失去了独立自主管理的权利,扭曲了教育培养人才的定位,盲目追逐现实利益,却漠视大学应有的社会责任感。中国大学已经犯下“狂躁病”,那么该给它开出什么样的药方呢?
刘道玉给出的建议,是“在国务院领导下,成立一个富有改革精神的教育改革规划指导机构,制定高校体系改革方案。”这个建议乃是遵循顶层设计模式,由上至下进行高校改革规划,如此做法虽然颇有高屋建瓴的战略眼光,依赖中央权力而发挥出“尚方宝剑”般的效力,却难以改变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局面。皆因现今大学狂躁之病的根本症结,乃是始于政府行政过度干预、权力之手无度染指。因此,指望通过顶层设计来治疗大学“狂躁病”,只是将希望再次寄托于更高级别的行政权力上,无异于是在缘木求鱼罢了。
从近些年来的改革开放经验来看,往往收获到成功硕果的领域,都是发轫于民间智慧,采取由下及上的倒逼模式。先在民间局部探索试点,总结归纳出成功经验后,再由高层认可推而广之。因此,大学教育改革不妨也延续这一思路,放手让部分高校自主试点改革,将行政管理权力让渡给大学,然后再由政府汇总成功经验推广。目前南科大所尝试的自主管理之路,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值得观察和期待。
大学何以为大学?最重要的就是要秉持“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成为时代的先锋,社会的中流砥柱。从世界范围来看,一流大学都是独立于权力之外,不受政府行政之手的钳制,不为意识形态所困缚,由其自主管理,坚守学术之路。那么,中国大学要想真正跻身世界一流之列,彻底治愈“狂躁病”,就要按照教育规律办学,实现去行政化,与权力彻底切割,走向独立自由的办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