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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寻他
有一类新闻,越看越迷糊。比如说,甘肃省卫生厅网站挂出了一条《41名医务人员9天打通任督二脉》的报道,光看标题就觉得颇有喜感。这41人到底怎么啦?仔细看下去,原来是在某疗养院举办了一个“真气运行学骨干培训班”,一位“教授”向47名学员们推广其独创的养生秘方。这47名学员,来自省级9家医院和各市州人民医院。该报道说,除了6人因年龄等原因没有成功外,其余41人均“打通了任督二脉”,并表示“精力充沛,既往疾患明显减轻或痊愈”。
中医博大精深,任督二脉未必不能打通。将其作为科研项目,说不定会有重大突破。可这些学员,都是各大医院的医务工作者,并非科研人员。医务工作者来自医疗战线,每天都要诊断病人,每天都要操刀手术。医务工作者的行业特性,就决定了不能离开患者,决定了必须在实践中体现价值。如今,这些医疗工作者离开病人足足9天,奔赴真伪存疑的“真气运行学”培训班,多少有些讽刺。而且举办地在某疗养院,这不禁令人猜想,是否以培训的名义公款旅游?
我的另一个疑惑,直指甘肃省卫生厅。这样一个真伪莫辨的“真气运行学骨干培训班”,来自各大医院、受过高等教育的医务工作者,为何集体报名?我相信,学员中信仰“真气运行学”的恐怕不多,之所以参加,恐怕还是身不由己。仔细读新闻,还是出现了卫生厅领导的身影。报道称,在结业仪式上,卫生厅某位领导发表了讲话,“要求各医院积极组织医务人员进行培训学习,熟练掌握真气运行学的方法技术,应用到临床实践之中。”卫生厅领导相信“真气运行学”,于是上行下效,成为了荒诞剧的推手。
讲到这里,这个本来颇有喜感的新闻,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整个医疗系统,到底是哪里“不通”?对于卫生系统相关领导,重要的工作是进行制度设计,破解民众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试探医药分离的可行性,而不是招学员、办培训班。对于医疗工作者,应当坚守岗位,救死扶伤,悬壶济世,而不是跑到这里练“如来神掌”。卫生系统的“任督二脉”,看来目前还没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