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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在日前刚刚结束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中方代表戴秉国提出,中美两国不应搞“G2”,即不去搞两国集团,去尝试联手“搞定”国际秩序,但可以搞“C2”,即通过加强沟通、协调与合作,努力摸索出和平相处、密切合作、共同发展的崭新模式。
通俗地说,所谓“C2”(Coordination、Cooperation、Comunity),就是两个国家间不再抱持“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有我无敌、有敌无我”的不兼容心态,转而谋求某种形式的共存共生。
应该说,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中美两国间的确曾出现过“非C2状态”,即美方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的合法性,对中国实行封锁、禁运,阻挠中国进入联合国和一系列国际组织,并在反共情结和冷战意识驱使下,试图让中国“变天”,而中国也将“美帝”当作不共戴天的头号敌人来对待――或干脆说对抗。
然而,在大多数时间里,这两个国家间都是在一种或紧或松、或明显或疏淡、或暖意融融或麻烦不断的“C2”关系。甚至,即使在“非C2状态”下,这两个台面上相互敌对的国家,事实上也一直在摸索着相互试探、交谈和交流,以期避免误判,在利益点相互交集和冲突的领域避免冲突和两败俱伤,寻找“止损点”和互利模式,日内瓦会谈、中美在波兰等第三国领土上漫长曲折的秘密外交接触,以及当年十分神秘、如今则世人皆知的“城楼暗示”、“乒乓外交”、“基辛格密访”,等等,都体现了两国对“C2状态”的追求。
中美从“非C2”到“C2”,经历了漫长曲折、甚至兵戎相见的过程,可以说得来艰难,但一旦这种模式成立,则显得十分牢固、历久弥坚。自尼克松访华至今,近40年过去,国际风云跌宕起伏,地缘政治形势更复杂多变,两国间出现过许多令人瞩目的风风雨雨,也出现过巨大分歧和激烈矛盾,两国关系也时冷时热,时近时远,但无论如何,沟通、协调、磨合、试探并未停止,彼此寻求和平共处,避免误判和摩擦的努力也未中断,两国都不再将对方视作无法打交道、必欲消灭而后快的敌人,而是一个可以必须“谈一谈”、“处一处”的对象。
如今,几十年过去,中美两国间已拥有世界上最复杂、最密切的双边关系:两国间存在世界上最多的相互交集、共同利益,也存在棘手、尖锐的分歧、矛盾,相互利益固然密不可分,彼此分歧却也固结不散。这种既互相依赖、又互相争执的密切关系并不会在短期内改变,相反,随着两国各自的发展和国际形势的变化,还会愈演愈烈。
这就注定了这两个既互为伙伴、又互为对手的大国必须“把C2进行到底”,通过加强沟通、协调,让彼此的合作变得更顺利,彼此的分歧变得更可控――一言以蔽之,就是什么都可以谈,可以谈妥,即便谈不妥也可以谈下去。
中美间的共同利益,以及两国、两国关系在国际上的分量,如今已到了“不C2谁也吃不消”的地步,既如此,大家就该放下“是不是需要C2”这个答案一目了然的命题讨论,而将精力专注于“应营造怎样的C2”上。(陶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