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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德克-巴莱》(下简称《赛德克》)场面震撼,但很少有人知道,很多特效场面都是来自北京的特效动画师制作的。2011年3月,因韩国特效团队的退出,导演魏德圣面临后期制作的巨大压力,由于《赛德克》是一部近五个小时的鸿篇巨制,其中特效镜头的数量和难度都是台湾团队所无法胜任的。当时,魏德圣通过监制黄志明的介绍,找到了北京水晶石科技。
尽管曾参与《非常完美》、《剑雨》、3D《龙门飞甲》等片特效制作,但水晶石特效总监杜家驹仍对《赛德克》的制作仍感到发憷,“全片有1670个特效镜头,占全部镜头数量的近一半,从时长上来看,特效镜头加起来的长度达到1小时44分钟,完成这样的制作,正常来说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但当时,魏德圣导演只给我们4个半月。”
为了抢时间,一群平均年龄28岁的年轻特效师开始了魔鬼般的工作,四五十人的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电脑是24小时开机工作,期间人是不能离开的,有一位同事甚至晕倒在电脑前。”
《赛德克》特效镜头的数量和长度在华语电影中几乎是创纪录的。“我们都知道大场景是特效中最难的,森林又是难中之难,这部电影里就有大量的山景、森林,这样一个大场景镜头的渲染就需要两个多月。”杜家驹介绍,“另外砍头的镜头也是首次挑战,以往国产电影砍头的特写很少,在这部电影里却比比皆是。”
电影开片,青年莫那鲁道猎杀凶猛的山猪,这场戏中的山猪是由演员来“扮演”的。“先是由演员模仿山猪的动作进行拍摄,后期制作时再把演员抹去,换上电脑制作的山猪。”说起来简单,但仅仅“把演员抹去”这一个步骤,就需要两周时间。更难的是“制作山猪”,“动物的毛发是最难模仿的,为了这一场戏,我们就烧坏了两台渲染机。”
“还记得魏导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正在电脑前工作,他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等着,那天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拜托你们了!’”杜家驹对第一次见到魏德圣的场景记忆犹新。魏德圣给特效师的印象始终是“和蔼”二字,“他从不骂人,但是,他对镜头的要求非常高,可以说是每一个镜头都要求完美,在最后合成阶段,他每隔十天都会来一次北京住上几天。”
有着40多年电影从业经验的水晶石副总裁黄耀祖认为,现在国内电影特效和国外的差距并不是在技术上,国内并不缺少有动手能力的人,最缺的是创意人才。“《赛德克》特效总监是个美国人,他负责在拍摄时设计特效镜头以及与后期衔接,属复合型人才,目前国内很少有人胜任。还有数字调色师,他的重要性不亚于摄影师,2006年有过统计,全世界能做好数字调色的不超过40人,这样的人才在国外都很吃香。”
“另外就是行业的成熟度问题。”杜家驹补充说,“像工业光魔、维塔这样全球顶级特效公司,研发力非常强大,为了制作动物毛发,他们甚至会请物理学家、生物学家等一起参与研发,开发专门的软件。《阿凡达》筹备了10年,有大量时间就是用在技术研发上。而目前国内只是利用国外现成的商业软件进行制作,短期内想要超过美国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