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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是欧洲“胜利日”,67年前的这一天,纳粹德国向盟军无条件投降,“二战”欧洲战事结束。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如今,在这个本该宣扬欧洲“团结”的节日里,这片土地上却展现出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有观察家甚至唏嘘,分化的欧盟快要陷入“盟将不盟”的境地。
这话未必是危言耸听。欧洲诸国的选举结果,将世界金融危机与欧洲债务危机的破坏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眼前。法国大选,极右翼声势大张;希腊选举,左翼激进联盟崛起。虽然党派立场不同,但抨击欧洲一体化、反对财政紧缩的态度是一致的。这至少说明一点:不是所有人都从欧盟大家庭中获利。
政局变化导致国家间关系的变化。“默克齐”时代的终结,使法德关系必须重新磨合,欧洲一体化“火车头”如若难以同舆而驰,其外溢效果将非常明显。而纵观欧洲政坛,原本右翼独大的局面逐渐瓦解,法国、希腊、荷兰、意大利已“城头变换大王旗”。在欧洲从“右”向“左”转的过程中,内政外交的不确定性将加深,说“危”、“机”并存应该并不为过。至于与俄罗斯的关系,普京“三进宫”,想来未必是有些欧洲领导人所乐见的,指望欧俄关系能因此一帆风顺,或许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因此可以说,如今欧洲面对的,是自“二战”结束以来最为动荡、最为复杂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重温“胜利日”则颇具现实意义。“二战”欧洲战场爆发初期,英法貌合神离,苏联与两国互不信任,其他欧洲国家依自身利益站队,说一盘散沙并不为过。而最终取得欧洲战场的胜利,英法苏等国结成反法西斯联盟是重要原因,虽然彼此之间难言亲密无间,但却因拥有共同的目标而 “团结一致”。如今的欧洲颇有当年的态势,而最大的敌人则变成了欧债危机与经济萧条,如果各国以邻为壑、互挖他国墙角,不愿提供公共产品而只希望搭他国便车,那只能使局势愈来愈糟而难以收拾。欧盟的脆弱性在这次危机中得以充分暴露,但根源究竟是经济结构性矛盾,还是一体化大方向错误?这个问题需要冷静思量。若仅仅为讨好本国选民而开一体化“倒车”,恐怕不是负责任的政治家所为。何况,如今的“敌人”是如此之强大,合欧洲之力尚难应对,单凭一国又怎能独善其身?
在每年欧洲“胜利日”的那天,我们常常会重温这张图片:美苏军队在德国易北河会师,我们也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各国老兵手拉手迈步前进。这种“团结”的精神,在如今波谲云诡的欧洲,则显得异常重要。笔者注意到,“胜利日”当天,即将离任的萨科齐与候任总统奥朗德共同出席了在巴黎的庆祝活动,这不正是一种姿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