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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勤
经过不到一个月的酝酿,世行最终敲定美国提名的候选人金墉为新行长,这一结局并不让人意外,从金墉被提名之初就已“注定”。但回顾本次行长遴选过程,世行近70年的“履历”中还是留下了时代印迹。
从最初提名看,发展中国家此次首度“问鼎”世行,推举自己的候选人,从而形成发展中国家候选人与发达国家候选人同台竞争的格局,这是世行有史以来第一次打破发达国家包揽人选的局面,从中也折射出国际力量对比的变化消长。
再看最终结果,尽管美国人金墉不出所料被“钦点”为新行长,但他并未尽得“万千宠爱”。按照路透社的说法,世行执行董事会这次没有就最终人选达成一致。新兴经济体中,巴西和南非支持另一位候选人、尼日利亚财长奥孔乔―伊韦拉。这也是过去遴选结果中不曾出现过的一幕。
就说金墉本人,虽然不脱美国人身份,但其亚裔血统、医学背景以及在世卫工作的经历,至少改变了历任世行行长为“非富即贵”的白种人垄断的惯例,体现了全球化色彩。
从上述新气象中也许不难理解世行在宣布新行长后的一番得意自诩:今年3名候选人的参与使得对世行行长角色以及世行今后发展方向的探讨变得更为丰富。只是,在改革国际金融机构呼声高涨的当下,“丰富”不应仅仅停留在形式的多样性上,更应体现于规则制定的开放性而非固守陈规,只限于几个玩家的“游戏”。
比如,世行由美国人包揽、IMF由欧洲人把持的“潜规则”何时能变?众所周知,世行行长任命的最终决定权实质掌控在西方发达国家手中。其中,美国、日本、法国又分别以15.85%、6.84%和3.75%的投票权拥有强大话语权,美国甚至还有一票否决的“特权”。
比如,遴选过程何时更加公开透明?面试候选人是每次世行行长遴选中的必要环节,但面试过程从未对外公开过,这一次亦不例外。面试官问了哪些问题,应试者如何作答,外界并不知情。这种封闭式的运作如何保证遴选的客观公正?又如何能证明世行真的兑现了选前作出的“择优选取”、“唯才是举”的承诺?难怪奥孔乔―伊韦拉在结果公布后认定,行长遴选没有秉持择优原则。
《华盛顿邮报》曾指出,世界银行是一个在全球化经济中职责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的机构。随着世界日益走向多极化,世行未来所面临的不仅是自身定位的问题,在处理全球事务时,世行更需学会如何平衡多方利益。这些无疑使世行需要变革陈规旧例以适应时势发展。金墉当选后表示,世行将高效回应各成员国的多样化需求,为推动全球经济持续增长提供更强有力支持,增强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但愿,作为一位已被烙上“突破”印记的新行长,金墉未来能为全球发展、为世行改革开出良方,带来更大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