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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的“潜伏”改革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16日 22:49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广州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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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珥,澳大利亚华裔,职业商人,“非职业”历史学者、中国近代改革史研究者。

  官商通鉴

  戊戌政变(1898年)后,直隶总督荣禄调任中央,出任军机大臣,跻身国家领导人行列,这被后世普遍解读为“顽固派”的“胜利”。

  但是,当时的一些媒体却认为,这恰恰是为改革拨乱反正、保驾护航。《国闻报》将政变后没有大规模搞政治株连和组织清洗,归功于荣禄的理性,避免了“新旧两党正在相持不下,其不肖者则乘此离间宫闱,苟图富贵,其谨愿老成者,默不一言,而外人借端干预,讹言四起,公使朝至,兵船夕来,宗社安危,悬于呼吸,一或不甚,危亡立见”的危险局面。

  亦有其他媒体称他为“老成谋国”、“补救时局,为中外所望者,其唯我夫子一人而已”、“佐朝延经武之谟,系天下安危之重”。

  当时官方并未对舆论进行审查控制,媒体尺度和空间相当大,况且很多媒体都开办在租界内,没有必要随风倒。即便一贯主张激进变法的严复,在别人攻击荣禄反改革时,也为荣禄抱不平。

  荣禄在甲午战后出任兵部尚书,就是一个活跃而低调的改革者,而出掌直隶之后,他的改革便从军事领域扩展到经济、文教等方方面面。荣禄曾致信林旭,提出改革应“以补偏纠弊下手,不在遇事纷更”――这其实就是李鸿章说的“裱糊”,而不是大兴土木的拆迁。戊戌政变前后,荣禄与中央的来往公文,谈的都是改革的实务,并未随风摇摆。

  戊戌大折腾之前的一切改革措施,在流血“政变”后能够得到延续,荣禄功不可没,他还保护了不少改革人才,如鹿传霖、陈宝箴、黄遵宪等。荣禄旗帜鲜明地提出:“乱党既已伏诛,而中国一切变法自强之事,亦当择其紧要者次第举行。”为此,他不惜与反变法的刚毅等人反复辩论。

  在写给伊藤博文的信中,荣禄认为:“(中国)积习相仍,骤难移易。譬之起虚弱而仁痿痹,辅以善药,效虽缓而有功;投以猛剂,病未除而增剧。”这与伊藤的稳健改革思路完全一致。

  荣禄至死都坚信,只有改革才有出路,但在“善求因革之宜”的同时,必须要“驯致富强之效”(荣禄遗折)。这点,其实正是这些在第一线的“挑担人”与“口水改革者”们最大的区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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