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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报道,一些高校学生逃课、旷课增多,从而催生出专业“代课团”,收人钱财,替人上课,并形成一定规模。“你是否还会为早起上课而烦恼?你是否还在为辅导员不批假而忧郁?你是否还为找不到人代课而抓狂?有了无忧代课团,只需一个电话,您将一切无忧!”没错,这就是代课团在各处打出的广告。根据记者调查,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前后,这些代课团生意都还不错。
其实,代人上课早已是大学校园里不再新鲜的秘密了,但每每想来却总觉得悲哀。虽说大学生基本都已成年,有足够的心智来选择自己的人生、把握自己的命运。但是眼看着因为自己无心学习或偷懒不想上课,把已交了学费的学习机会放弃,又花钱请别人打掩护。本该珍惜的机会花钱送了别人,本该学到的学问也花钱送了别人,里外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可那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却还在沾沾自喜自诩聪明,有个小姑娘就曾这么评论过:“代课代考代升旗,姐骄傲飘过!”
闲来无事,随手翻书,总是会天马行空地乱想一通。比如,当赵孟頫以宋代皇室后裔的身份入元朝为官,抱负不得施展、名节备受质疑、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之际,他的老婆管道升为劝其归隐说道:“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名浮利不自由。”到了明代,唐伯虎不但临帖取法赵孟頫,还在有名的《桃花庵歌》里说了句和管道升意境相似的话——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纵然名利富贵都是浮云,人生却不可浪费。即便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管道升也凭着自己的天分与努力,成了元代著名的女性书法家、画家、诗词创作家。而那个自比“桃花仙人”的唐伯虎,更是擅名远代,人非虚美,成为誉满天下的画家和文学家。两人都给后世留下许多文化瑰宝。所以,就算神马皆为浮云,但有样东西是谁也抢不走的,那就是装到脑子里的学问。
而如今的一些学子,却偏偏与此背道而驰。比照一下管道升、唐伯虎的眼光,是不是这些“骄傲飘过”的孩子们显得过于短视了?
当然,学生不愿听课,教师也难辞其咎。记得我上大学时,曾遇到过几个有魅力的老师,每逢他们上课,同学都争相提前占好座,占不到座位的自己带凳子,没带凳子的站着听,过道、窗外都站满人也不稀奇。所以,那些讲课照本宣科枯燥无味的老师,就算学生不逃学,坐在教室里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照样学不到东西。如此看来,师资水平甚为关键。前不久我曾在《民国范儿》里读过这样一段话:1901年,李叔同在上海南洋公学特班读书,与黄炎培、邵力子是同学。当时这个班的学生几乎都是秀才举人,根本不睬国文老师,校长没有办法只好请来翰林蔡元培,总算镇住了这班秀才学生。如今学生不可能都是秀才,所以我们也不会奢求老师个个都是翰林。只是请部分老师在学术不端、到处走穴、媚钱媚权之余,多多反思一下为师之道。
板子既然落下了,就不能光对准学生和老师,需要反思的,也该包括学校。为何上课时潜伏着大量“替身”,管理机制是否有漏洞?课程设置是否合理?教师选拔是否理想?教学方式是否落伍?学风整治是否给力?
当然,求知行为沦为市场行为,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正以别样的方式侵蚀着大学校园。此刻,该深思的岂止是校内人士!本报评论员李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