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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科(赤坎)
我的名字因为读音的缘故,引起了很多笑话,也招来了很多绰号。小时候比较介意别人叫我的绰号,长大之后就显得大度多了,面对同学叫我绰号的时候,都应得不亦乐乎,因为我觉得名字多也是一种福气。
自我有记忆开始,我的伙伴就经常叫我“煎堆”,因为“清科”在雷州话里和“煎堆”音似。一开始的时候,我听了之后就哭着跑回家,请求母亲给我改名字。母亲说,煎堆是可口的食物,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哭着说怕伙伴把我吃掉。后来母亲只好依我,改用白话叫我的名字科(Four音),谁知道那帮家伙见招拆招,很快就根据我名字白话的发音给我起了音似的新绰号——“沃”( vo4音),“沃”在雷州话中是大姑妈的意思。我又跑回家向母亲哭诉,母亲说:“别人把你当长辈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回答道,问题是我一个男子汉(用东北话说就是纯爷们)被别人叫成娘们了。母亲只好又生一计,用雷州话叫我“阿科”。这回,总算没有“被绰号”了,我心里暗暗高兴,觉得那几个家伙这回也江郎才尽了。
等到我读到六年级的时候,名字“又起祸端”。这回引起笑话的是我名字的普通话读音。有一天老师教到《七根火柴》一课,语文老师肖老师领读课文,当读到“在口袋底部粘着一小撮青稞面粉”这句时,就引起哄堂大笑。眼看同学们笑得前俯后仰,影响课堂秩序,肖老师就严肃地批评大家:“是青稞面粉,不是咱们班清科的面粉。”教室里同学们的笑声更大了。之后就有同学管我叫“青稞面”,不过这次我不像小时候一样抗议,因为我觉得很亲切。
升到初一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拆字”高手。刚去学校没有几天,他发现我作业本上的名字之后,就一本正经认真研究起来。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对我说,“清”和“青”同音,“科”在雷州话中和“瓜”音似,所以“清科”就是“青瓜”。女同学听到之后,也附和起来,说青瓜没有什么不好,可以美容。我到初中还没有一周,绰号就如影随形了,尤其是去饭堂打菜的时候,老感觉有人在叫我。
读到高中的时候,我又在一节语文课中,被封了绰号。当时学到《荆轲刺秦王》一课,语文老师在解读荆轲的人物个性的时候,说其荆轲刺秦的性质和拉丹发动“9.11”恐怖袭击差不多,最后做了一个比喻:“荆轲就是古时代的拉丹。”这话使得同学们捧腹大笑,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清科(荆轲)就是古时代的拉丹。”有自作聪明的数学“天才”就制作出等式:因为,拉丹=荆轲;又因为,荆轲=清科;所以,拉丹=清科。从此,“拉丹”的绰号让我有世界上最恐怖的名字。直到那个真正的恐怖分子死掉之后,我的绰号还没有被注销。
绰号伴随着我成长,有时候在电话里听到别人叫我不同的绰号,我就知道对方是小学、是初中,还是高中的同学。绰号已经成为某个阶段同学称呼我的共同符号,也成为我对某段青葱岁月刻骨铭心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