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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安徽金寨县法院青山法庭在公开审理一起“争牛案”时,要求原告詹某一周内提出那头牛归他自己所有的新证据,并提示原告可以申请对牛做鉴定。原告当时就说鉴定就鉴定,但原告代理律师劝阻了原告,说对牛做“DNA”鉴定成本较高,大概需要一万多元,何况鉴定还存在失败的可能。最后法庭宣布如不申请鉴定,将择日宣判。(3月15日《扬子晚报》)
其实,“亲牛鉴定”并不是一种新鲜事物,近年来,随着鉴定科学的发展,在多起“争牛案”的调解或审判过程中都出现了“亲牛鉴定”,相关部门也把“亲牛鉴定”作为了关键证据,媒体对此均有报道,诚然,“亲牛鉴定”作为一种技术含量较高的证据,有助于更准确地厘清案情,判明是非,但成本高昂、手续繁琐的“亲牛鉴定”却并不是一种必然证据,在很多情况下,无须“亲牛鉴定”,也可以用低成本的巧法智断看似复杂的“争牛案”,如果有关部门不愿意多想办法,过于迷信“亲牛鉴定”,不仅明显增加了当事人的负担,还有懒政之嫌。
自古至今,民间多发“争牛案”,也留下了很多智断“争牛案”的佳话。《隋书?于仲文列传》记载,北周和隋朝时期的名将于仲文任北周安固太守时,遇任、杜两家各走失一牛,后来找到一头,两家皆认此牛。州郡花了很长时间也没能解决此案。益州长史韩伯俊说:“于仲文少年时就聪于判察,这事还是麻烦他,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于仲文了解了案情的原委之后,说:“这个案子,容易解决。”于是命令两家各自驱赶牛群来,然后将找回的那头牛放开,牛走到了任氏家的牛群中。于仲文又暗中派人略微伤害这头牛,结果任氏非常伤心,杜家却依然如故。于是于仲文训斥杜氏,杜氏服罪而去,牛被判给了任氏。这几年,各地公安机关、法院更是摸索出了不少断“争牛案”的窍门,比如,请畜牧部门或牛贩子给争议牛做年龄鉴定,安排争议母牛与亲生牛犊相处以观其表现,让争议双方与牛相处,看与牛的默契程度以及对牛的特征的掌握程度,等等,有养牛行家还曾提出过用耕牛工具的味道与耕牛味道是否一致来判断争议牛归属的建议。这些经验、方法或思路都为高效低成本解决“争牛案”提供了启发或路径。
医生看病,能用“望闻问切”来确定病情,就不能用核磁共振或CT,法院等有关部门断案或调解纠纷也是同理——能用简单低廉的办法来认定事实终结案件的,就不能用复杂昂贵的方法。处置纠纷的费用,不管由谁来承担,都不宜超过纠纷的标的价值,如果一件案件的争议标的只有几千元,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却要达到一万多元甚至更多,那么,案件的处置就造成了社会资源的浪费,就得不偿失,就有了负面意义。(李英锋)
(来源:千龙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