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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有云: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农谚也说:过了惊蛰节,春耕不能歇,惊蛰不耙地,好比蒸馍走了气。这都是农民们防旱保墒的宝贵经验。春天气温逐渐回暖,雨水增多,适宜各种农作物与瓜果蔬菜的生长。所以在农村,一到惊蛰,人们就开始为春耕做准备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爷爷最忙碌的时候。
记得小时候,没有现代化耕种工具,都是采用人力耕种。要说种庄稼的老把式,那就数爷爷了。当人们吃过饭拉家常时,爷爷就扛着锄头去地里查看墒情,算计着日子,说哪日哪日就该耕地了。
在这期间,爷爷就开始着手为耕种做准备。他找出犁头,铁锨,锄头等工具,拿出磨石,倒上半盆水,坐在院子里就开始磨。磨工具需要很长时间,爷爷很有耐心,不急不躁,磨几下,就用手试试刃,用水把磨石上的铁锈冲掉,再磨。直到把所有的工具都磨得锃亮了,爷爷才罢休。
有一天清晨,爷爷招呼全家老小都下地,说要去耕地,点玉米。那时候耕地都是采用手扶犁,家里有牛的就用牛拉,没牛的就用人拉。我家没有牛,所有的人都要去拉犁。拉犁的一般是我的几个姑姑和叔叔,爷爷是扶犁的把式。这样犁犁歇歇,一亩地要半晌才能犁完。
犁完的地就像刚弹的棉花,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犁完地还要耙地,耙地就是用铁耙子再耙一遍,把大坷垃耙小、弄碎。为了耙得深,爷爷往往让我压耙子。压耙子很好玩,我蹲耙子上,姑姑叔叔们在前面拉,我像坐车一样,很享受。耙过的地平整又松软,让人忍不住想躺下打个滚。
翻完地就可以点玉米了。爷爷叔叔用锄头在前面挖坑,姑姑们就端着小碗跟在后面,边往坑里点玉米,边用脚往小坑里填土,踩实。我通常帮姑姑点玉米、填坑。爷爷吩咐点玉米只准点三到五粒,少了怕出不来,多了要剔苗,浪费了。那时我觉得人工犁地点玉米是很好玩的事情,姑姑叔叔他们也没抱怨累。
还有需要用耧车播种的庄稼,有芝麻、大豆、谷子等。耧车原理上类似漏斗,有独脚、二脚、三脚或四脚的,我们家用的是三脚的耧车,一米多高,中置耧斗,耧足中空,粮食由耧斗漏出,经过中空的耧足下到地里。用耧种庄稼只需两个人,一人在前面驾辕,后面一人扶耧把,边走边摇,粮食随着摇动就会均匀地漏到地里,又快又好。
现在人们早已实行了机械化,耕种庄稼既省时省力,又免去许多劳苦。只是爷爷作古多年,没看到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怀念人力耕种的种种乐趣,怀念那些与爷爷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