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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盆子
近来舆论大肆挞伐“X二代”,似乎必欲除之而后快。大抵说来,群情激奋有失理性,但“X二代”中不少败类欺男霸女、横行一方也断无可恕。如此一来,“文二代”能够幸免于舆论漩涡,实在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文二代”,简单说来,就是文人的第二代。历史看来,王献之、苏东坡、杜甫、李清照、李煜等人,统统都是。“文二代”的特点,是喜欢读书、明事达理,不做无良的蠢事。王安忆、蒋方舟,皆今之“文二代”翘楚。这些“文二代”不但不遭人厌恶,相反,许多人倒愿意向她们学习。
有朋友不解:写文章那些人的儿子何以能够做得比其他二代好呢?我答曰,秦始皇,酷烈对人,胡亥,能守江山?严嵩,贪赃枉法,即便严世蕃天资聪明,能走上好路子?朋友颔首:我明白了,敢情“X二代”好不好,关键在其父,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我当然不能完全赞同“有其父必有其子”,比如龚自珍,就留下一个带英法联军进攻圆明园的儿子。明珠为康熙一朝权奸,其子纳兰性德却能吟出“人生若只如初见”。“子不教,父之过”,拿来说“文二代”可见并不怎么成立?
还是大儒荀子说得好:“君子博学而日三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博学,源自读书;三省,反思多矣;这才是古今文人教子有方的两大法宝。读书使人明智,不做傻事;读书使人明晓礼义廉耻,不至于作奸犯科;三省乎己,“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不信乎,传不习乎。”如此,不至于“善小不为,恶小不拘”。
我每见古之读书人于大堂上,悬匾一方,曰:“耕读传家”。下垂二联,“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这大概就是“文二代”不让人讨厌的根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