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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爸爸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在故乡那座宁静清幽的四合院,我度过了童年的时光。
外婆家就在故乡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街上。记得每天清晨,街上总是传来“咯叽咯叽”的担水声,牛车轮子跟青石板碰撞发出的响声。它沉闷、粗犷、原始,就像从悠远的地方传来似的。每当夕阳西下,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空气中充满了松叶的清香,很是醉人。外婆家的天井里有一个石头砌的花台,种满了茉莉、海棠和一些叫不出名的花,一年四季花香四溢。后院栽了石榴、桃子和马桑树等,清晨起来鸟儿在树上唧唧喳喳地欢唱。
外婆最喜欢种花和养蚕,她把蚕放在一个大簸箕里喂它们吃桑叶,而我一看到那些蚕就害怕。我对外婆说:“咱们养小花猫就行了,要这些蚕干什么?”外婆用慈祥的眼光看着我说:“你知道吗?它们吐丝!吐得多了就可以做成衣服穿啦。”
还有珠兰和仙人掌。珠兰也叫叶子兰,花开得很小也不漂亮,只是白白的一小串,可香气却飘得很远,它还能用来泡水治咳嗽呢,我对这种开小白花的叶子兰别提多爱了!下雨我喜欢依偎在外婆的身边,看飘飘洒洒的雨丝撒在花树上,再飘落在地形成无数个小水坑;雨过天晴微风送来缕缕花香,真是沁人心脾!仙人掌厚厚的长满了外婆家后院,我和小伙伴天天在树丛中穿来穿去玩耍。
冬去春来花开花落,外婆去世20年了,可我的眼前还时常浮现她的身影。是外婆辛辛苦苦地抚养我,因为有了她的关爱,有了外婆家的天井和后院,我的童年过得无忧无虑。可是外婆来不及等我长大就撒手归去……
今年春节我回到了故乡。这座百年老宅经过风雨的侵袭早已断壁残垣,昔日屋檐的雕梁画栋早已是一片斑驳。外婆去世后,所有的花草树木也枯死了,姨妈说是随着它们的主人去了。
我多希望还能像小时侯一样依偎在外婆的身旁,一起看飘落的雨丝,听夏夜的蝉鸣、闻雨中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