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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高中生陶汝坤向女同学周岩求爱不成,遂向周岩身上浇上汽油,将其烧伤毁容。陶汝坤还威胁周家别报警,说他父母是当官的,即使报警他“最多一个礼拜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周家“就等死”。
有媒体在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总结说,给案件贴上“官二代”标签有点牵强,这只是“一起青少年教育失败的典型反面教材”。但失败的青少年教育究竟失败在哪里?毫无疑问,缺乏“爱的教育”,陶汝坤不懂得如何正确地去爱一个人,是教育失败所在之一。但我们也不必讳言,陶汝坤对当官爸妈的权力存在严重“误解”,其实也是教育失败所在。
现在不仅青少年“误解”爸妈的权力,而且很多成年人也“误解”爸妈、叔叔、舅舅们的权力。一方面说它是“误解”,还不如说它是现实主义的“正确看法”。权力在现实生活中的确经常被滥用,使部分人能够凌驾于他人权利之上;另一方面“误解”也是存在的,有些人往往夸大权力的能量。一个科级干部的儿子,就以为自己爸妈无所不能,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而普通老百姓碰到任何官员,都会自矮三分。但每当“官二代”公开炫耀自己身份之后,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起庇护作用的权力崩溃了。
对权力的“误解”,反映出人们对权力的无知。在现实主义权力观中,很多人只重事实,不知道宪法对权力是如何界定的,对于权力的运用应不应该、正确与否没有基本的概念。人们没有是非判断与价值判断,缺乏基本的道德意识,没有“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来激发掌权者进行自我反省。
这种无知,源于相关教育的缺位。在我们的国民教育中,有政治教育,有思想品德教育,但是缺乏“公民教育”。人们没有通过公民教育确证公民的权利,也没有在公民教育中确认自己作为公民的义务。人们对于公权力的看法,更多的来自大众传媒和所谓“世界社科名著”,而非国民教育。用青年作家独孤意的话说,教育的阉割,导致公民素养的先天阳痿。
有人会说,如果权力不受实际的制约与监督,权力观教育就没有意义,在权力不规范的现实面前,观念与道德是无力的。但人类将权力“关进笼子”的历史,实际上是一部观念先行的历史。先在观念上明确权力来源于人民,这是人们对权力采取规范行动的认知前提。那种先规范权力,再建构正确的权力伦理的想法,实际上是倒果为因。现在我们已明确“权为民所授,权为民所用”,作为一种“中央精神”,它理应进入国民教育的课堂。
在国民教育中,理应加入更多公民教育的内容,其中一个重点就是使每个公民从小对权力有一个正确看法。现在很多中小学校热衷封官、中小学生热衷当官,根子在权力不规范的社会现实,但正确权力观与基本权力伦理的缺失也是重要诱因。通过公民教育,激发青少年的权力伦理意识,可以平衡他们对权力的盲目膜拜。那些“恃权傲物”的人,有可能忽然想到“心中的道德法则”,并有可能生出一丝愧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