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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宦官史话》
作者:(日)寺尾善雄
翻译:王仲涛
定价:20元
出版:商务印书馆
古埃及僧侣实施阉割,先用细细的结实的线绑住,再用剃刀割下来,然后用灰和热油止血,在尿道里放入金属棒。其后五六天间,将人齐肚脐埋在热砂中,据说死亡率高达六成。
印度的技术稍微有些进步,先让人坐在陶制的凳子上,为镇痛,事前给其饮用鸦片。然后用竹片夹住,用剃刀一下子连竹片一起割断,再往伤口上注入热菜油,放上浸了油的布。手术者仰卧休息,喝牛奶加强营养。失败的很少,伤口可以治愈。
中国呢没有古老的文献资料,但清朝末期有一个英国人的记录。是这样写的:
在紫禁城西华门外,有个被叫做“厂子”的破烂小房子,里面有政府承认的专家“刀子匠”(执刀人),他们的工作是制造宦官。手术费一人六两银子……但自己希望做手术的人都是穷人,所以不能用现金支付手术费。因此,他们就和刀子匠商量,以后用薪金分期支付……
在手术前,先用白色绳子将接受手术的人的下腹部和大腿以上牢牢绑住,用热胡椒汤仔细洗过。手术刀是镰刀状的有些弯曲的小而锋利的刀具。接受手术的人以半卧的姿势坐在炕上,一个助手抱住腰,两个按住腿。手持刀子的刀子匠对自宫志愿者说:“不后悔吗?”
如果接受手术者多少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手术就终止。如果表示同意,刀光一闪,完全是一瞬间的事。这种手术越快越好,因为时间长,只会增加痛苦。
之后,将白蜡的针或栓插进尿道,伤口被细心地用浸水的纸包好。完后,做了手术的人被两个佣人抱着,在屋子里走两三个小时后,才被允许躺下来。
手术后,三天不让喝水,此时的痛苦是非常强烈的。三天后,拔去尿道的栓,尿像喷泉一样流出,这就是庆祝成功了。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只有等死,没有办法对付这样的苦楚。但是,手术很少失败,不愧有长期传统。
某个宦官出身的人其后回忆道:光绪二十几年,北京有专门干这个的人,一个是南长街会计胡同的“毕五”,一个是住在地安门方砖胡同的“小刀刘”。这两家都是清朝的七品官,一年四季,他们按每个季节制造 40个宦官。
想把孩子送进宫廷做宦官的人先要去毕家或刘家接受检查,这叫“挂挡子”。伤一好,在去宫廷前,每个人都必须要有成套的衣服、鞋子和帽子等。全部费用合计达180两,穷人是无论如何也出不起的。没有办法,就写借条,从进宫后支付的月例金中分期支付。
但是,月例金少,利息大,过十几年也没偿还完的并不罕见。而且,为报答毕、刘两家周到的“情义”,进宫后在过年等节日,对这两家必须送礼。(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