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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进白银文学的拓荒者

发布时间:2012年02月09日 09:1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深圳特区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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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甸

  上世纪90年代中,中国学术界和出版界掀起了一股俄罗斯白银时代文学的翻译和研究热潮,其流风余韵,至今犹存。很明显,这股热潮是在苏联解体、苏联现实主义文学走进死胡同之后产生的,它与所谓的“回归文学”合为当时译介俄苏文学的主流。世人惊叹,除了他们耳熟能详的《毁灭》、《铁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及马雅可夫斯基的诗作之外,俄国文学还有着如此令他们耳目一新的作品。俄国白银时代文学的翻译热潮由于受非文学因素的干扰,稍晚于西方现代派的翻译和研究大潮才涌现,但两者大体可以相衔接。

  俄国白银时代的断代法有多种说法,我认为较可取的还是19世纪80年代到20世纪20年代末一说。其实,早在20年代末30年代初,中国译坛以鲁迅为先导,就译出了数部白银时代的重要作品如《萨宁》、《工人绥惠略夫》等。几乎与俄国文学家创作同步,中国早期的留俄学生韦素园,也把自己短暂的文学生命投放到白银时代散文和诗歌的迻译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既是中国译介俄罗斯文学的先驱,也是引进白银文学的拓荒者。

  韦素园(1902—1932),是以鲁迅领衔的未名社成员之一。1921年,他就读于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同学中有刘少奇、任弼时等日后的名人,利用学习语言的机会,大量阅读当时仍未被禁的白银时代文学作品。返国后,韦素园在与鲁迅同办的《莽原》半月刊上,译出数量可观的俄国诗歌和散文作品。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韦氏尽管曾就读于鼓吹世界革命的东方劳大,但对在俄国风行一时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派视若无睹,不译专写鼓动诗和讽刺诗的马雅可夫斯基和别德内伊,可见他审美观不但不受时流的影响,相反却有着独标一格的艺术品位。他译俄国颓废派诗人梭罗古勃(今译索洛古勃)的数量,直到80余年后的今天仍无人能及。此外,他还译了玛伊珂夫(今译迈科夫)、蒲宁(今译布宁,1933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茗思奇(今译明斯基)的诗作;译了契诃夫、科罗连珂(今译柯罗连科)、梭罗古勃、戈里奇(今译高尔基)、勃洛克、安特列夫(今译安德列耶夫)的散文。在他寥寥可数的随笔中,有两篇是为安德列耶夫小说中译本作的序。我不曾对韦氏的译文作过考证,因此不敢断言他的所有中译都是中国翻译文学史上的首译,但他是译介俄国白银时代文学的嚆矢,这样说谅必不会有些什么问题。

  如果说基于语言的发展和变化无日无之,译文的生命力一般只有三四十年寿命的话,那么,时至今日,韦素园的译文早已成为明日黄花,这也是无须讳言的。韦译除了翻译文学史上的意义外,还有一点应略为一提,即作为翻译家,挑选文本的识见不容忽视,它是翻译家修养、学识的无言宣示。鲁迅在为韦素园写的墓记中这样形容他:“宏才远见,厄于短年。”这里说的不只是他的译才,编辑之才,也应该有着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挑选翻译文本的慧眼吧。

  最后还有一点,俄国白银时代的文学作品,无论是长短篇小说、诗歌、戏剧,还是散文,迻译工作都只开了一个头,仍有大量的处女地尚待翻译家们去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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