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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乐山的那个孩子

发布时间:2012年02月03日 16:29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解放军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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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乐山,是中国名山大川中山名最富有诗情画意、最为阳光喜庆的一座山。歌乐山,60多年前它与屠杀和暴虐联系在一起,因而也是中国名山大川中最为悲苦的一座山。歌乐山是一座英雄山。这山上浸染了太多仁人志士的血,它的岩石都成了红色,人们把这一片土地称作红岩。

  2011年深秋,我第一次造访西南重镇重庆。到达的当日,便迫不及待地瞻仰了渣滓洞和白公馆旧址,实地感受它所经历过的血雨腥风岁月,感受它的苦痛、它的悲情、它的意志。

  今天,从歌乐山归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里,我好几次在睡梦中惊醒,内心一直不得安宁。我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小萝卜头那稚气可爱的面容,不时想起掩埋小萝卜头遗体的那个小小的土坑,不时想起杨虎城将军的遗体从白公馆后的花坛里被挖出时,已高度腐烂模糊不清的情景……

  游历应当是轻松而愉悦的。然而这次游览歌乐山,带给我的却是如此的锥心之痛。我不时想起遇害时才九岁的一个小孩子。他的本名叫宋振中,1941年随父亲宋绮云母亲徐林侠被捕入狱时才8个月,1949年9月6日被残忍杀害。在教科书里,在电影中,我们亲切地叫他“小萝卜头”。

  重庆解放的前夜,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刽子手把小萝卜头和他的父母亲、还有杨虎城将军的幼子一并杀害。为掩人耳目,刽子手把四具遗体掩埋在白公馆后松林坡的一间小房子里,并在上面覆上三合土。解放后,根据刽子手现场指认,人们从屋子挖出了4具遇难者的遗体,留下了那个小小的四方土坑。我看到挖掘现场的照片。我看到那些已经残破不堪的遗体。我看到纪念馆里摆放着的小萝卜头画的画。我站在他的塑像前,久久无语。我仔细端详这苦命的孩子,用手轻轻摩挲他稚气的面庞。你疼吗?亲爱的孩子!和平的阳光下,你幼小的冤魂在哪里栖身?面对如此粉嫩的活生生的幼小的孩子,那些凶残的刽子手、那些狠毒的恶魔、那些不该称作人的残暴的家伙,怎么就下得了手?!

  62年后的今天,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悲愤之情依然压抑得我不能呼吸。我知道,对于你,小萝卜头,一个幼小无辜的生命,再多的文字、再深刻的痛惜、恶毒的诅咒,都已经无济于事。我只有恨!我恨不能夺下那刺向你的罪恶匕首,踏平那个十恶不赦的罪恶时代。

  62年后的今天,我只能在你遇害的地方,向你高洁的幼小的灵魂表达我无限的怀念与怜惜。我要告诉你,亲爱的孩子,在离开重庆后的这一个多月里,我时常梦见刽子手把匕首逼向你幼小身躯时令人发指的场景,因为阻挡不住罪恶的发生,我一次次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泪流满面。

  如今的歌乐山,大树参天,满目葱茏。对于这样一座风景秀丽的山,我却怎么也看不出它的秀美。我所看到的,只是灭绝人性、惨绝人寰、违背人类良知的残酷屠戮,只是在人类前行历史中罄竹难书的令人不齿的万世唾弃的深重罪恶。

  (来源: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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