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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两扇玻璃镶嵌的门。门上的锁也要打开,门打开后,却是一个空荡荡的、非常干净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上面透进来的天光,房间中央的两张桌子上点了蜡烛,因为光线已经昏暗。这里有八张床,四个一排,床单是蓝白条纹相间,枕套是条纹棉布。只有两张床上有人。一个是皱巴巴的秃顶男人,我看出他的眼睛已经在凝视着另一个世界;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蜷曲的身影,个头太小,不可能是福尔摩斯。
一个穿着带补丁的破旧大衣的男人,停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迎接我们。在那一刹那间,我觉得好像认出了他,并且突然想到他的名字也很耳熟。
“霍金斯先生。”他对典狱长说,“我没有新的消息向您汇报,但是我担心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这位是约翰·华生医生。”霍金斯说。
“我是特里威廉医生。”他跟我握手时说,“很高兴认识您,真希望是在比较令人愉快的环境下见面。”
我肯定认识这个人。但是从他说话的口气以及他握手时的那种不由分说,他似乎想表示——虽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希望给别人的并不是这个印象。
“是食物中毒吗?”哈里曼问。他没有费心做自我介绍。
“可以肯定是服用了某种有毒物质。”特里威廉医生回答,“至于怎么实施的,我就不知道了。”
“实施?”
“这个区域的所有犯人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有他病了。”
“里弗斯!”特里威廉大声呼喊一个瘦瘦长长的、圆肩膀的家伙,他刚才一直在墙角扫地,几乎像个隐形人。他穿着男护士的衣服而不是囚服。“钥匙……”
“是,特里威廉医生。”里弗斯缓慢地走到桌前,拿起一串钥匙,走向房间远端的一道拱门。他似乎是个瘸子,一条腿拖在后面。他脸色阴沉,五官粗糙,一头乱糟糟的姜黄色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他在门口停住脚步,不慌不忙地把钥匙插进锁眼。
“里弗斯是我的勤杂工。”特里威廉压低声音解释道,“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头脑简单。他在医务室值夜班。”
“他跟福尔摩斯交谈过吗?”哈里曼问。
“里弗斯很少跟人交谈,哈里曼先生。福尔摩斯住进来以后,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里弗斯终于转动钥匙。我听见锁芯落下,锁被打开。门外还有两个门闩,拔起后才能开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像修道院一样素白的墙壁,一扇方窗,一张床和一个厕所。
床上没人。
哈里曼一头冲了进去。他掀开床单,跪下来往床底下看。没有地方可以藏身。窗户上的栅栏也完好无损。“这是在搞恶作剧吗?”他咆哮道,“他在什么地方?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我凑过去往房间里看。没有任何疑问,牢房里空无一人。歇洛克·福尔摩斯失踪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