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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专栏
北方有一种候鸟叫蓑羽鹤,每年秋天都要成群结队飞过喜马拉雅山,到南方过冬。我不知道蓑羽鹤为什么选择这条线路飞行,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地飞过八千多米的高空,不管鹤群损失有多惨重,一直义无反顾?
我不是鸟,无法知道蓑羽鹤真实的想法。但我知道,麻雀是飞不了那么高的。
喜马拉雅山,是鸟飞不过的山。山顶终日狂风暴雪,气流很强。但蓑羽鹤却偏偏要飞过这一天险。清晨,只要领头鹤鸣叫一声,鹤群便从宿营地腾空而起,向喜马拉雅山飞去。
如果狂风太大,体力不支的鹤掉队了,另一只强健的鹤就补上,人字队形的鹤阵始终不变。如果山顶气流太强,他们今天飞不过,鹤群会返回宿营地,休整后再飞。
喜马拉雅山区,终日积雪,不知道蓑羽鹤靠吃什么充饥补充体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直到飞过喜马拉雅山。
蓑羽鹤仅仅是为了生存,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地飞过了喜马拉雅山,从未想过选择一条容易飞行的线路,不知是它们故意避开人类还是想保持鸟的天性?
我想起了人世间也有一些灵魂的孤独者,虽然不会飞,但志存高远。
每年,各国登山爱好者都有人攀登喜马拉雅山,他们或登顶成功或失败或死在山上,仅仅是为了展示和征服,与人类的生存无关。
如果有一天,蓑羽鹤从容地从我们的头顶飞过,鹤鸣声清脆地传到我们的耳朵,一根鸟毛都没有落下时,人类即使没能登上喜马拉雅山,人类的理想,也会同鸟儿一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