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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苦吟图
北京周口店镇西北十多公里处的大山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峡谷,人称贾岛峪,房山县志载此处是唐代大诗人贾岛的故居。听同学李瑞祥说,这里至今仍有遗迹可考。
于是,我们来寻贾岛踪迹,进峪的路有一段是厚石板砌就的,石板磨损得十分光滑。我们拾级而上,翻过一个小山头,便到了美丽的贾岛峪。这里山高水长,草茂林丰,但此时正是暮秋,草叶大多枯黄了。一路走来,时不时地见到一两棵黄栌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树上的红叶还十分耀眼。山沟里的小路虽然较为清晰,但我们还得披荆斩棘,在草丛中、灌木丛里觅路。难怪瑞祥不让我们夏天来,天热时这里不仅有蛇活动,就是草和灌木长严实了,人也是寸步难行。
贾岛庵遗址在路边的一个高台上,面积大约有100平方米,上面只有几棵树和两块大石头,我爬上去,四处寻觅,地上除了野草和树叶外,什么也没有,我有些失望。
遥想当年贾岛在此出家,是一个怎样的情景啊,荒寂的深山中,孤零零的一座小庵,多么清苦的日子呀!元代一位姓孔的进士来此,站在贾岛庵遗址前,十分感慨:“乱峰青抱石溪寒,中有诗人独倚栏,夜月龛灯曾礼佛,秋风(微博)驴背偶惊韩,残碑剥落苔封篆,古寺荒凉草压坛。我有新诗吟未稳,推敲相艺路漫漫。”
贾岛以苦吟著名,其诗或气势雄奇,或意境幽独,在中国诗歌的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韩愈非常赞赏贾岛的才干,有诗赞之曰:“孟郊死葬北邙山,日月星辰顿觉闲。天恐文章中道绝,再生贾岛在人间。”
如今我站在贾岛庵的遗址上,想到一个大诗人曾在这里度过多少不眠之夜,昏暗的灯光下写了多少惊世之作,心头一股朝圣情,油然而生:贾岛庵啊贾岛庵,你实在不该这么消失了,你应当重现旧貌,如果有人为你的重建募捐,我一定积极响应。
过贾岛庵前行不远,山路之右侧一峰直立,中有泉水流出,水顺坡而下,穿过一片乱石哗哗作响。我们喝着清凉的山泉水,坐在石上歇息,瑞祥说:“来贾岛峪,到这里算是一站了,贾岛松在沟那头,还远那,想看得花上一天时间,今天不行了,来日吧。”
同游的纪兄长我几岁,腿脚却比我健壮,回来的路上,他大步流星,一路领先,竟落下我们有一里之遥。等赶上时,他正在山坡上的一块菜地里与一农妇攀谈,见到我们,他笑着说:“大嫂答应了,我们每个人可以拔一棵大白菜回去,这可是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呀,想当年贾岛吃的就是这样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