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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株洲市火车站,湖南师大大三学生秦媛在候车厅里织围巾。她回扬州要18个小时以上,如果抓紧时间的话,回家路上就能给母亲织好一条围巾。
本报记者
陈杰 摄
春运时,成千上万的异乡人挤上列车,当他们经过株洲站之前,火车通常会在龙泉路附近停留一会儿,从这里,他们可以在两扇窗户之间阅尽这座女装之都的繁华与疏落:一边是贴着巨大招牌的“华丽”市场,另一侧,则是支撑这条华丽产业链的最底层,望不见尽头的服饰加工厂。
在大冶人心中,株洲是一个可以淘到金的宝地,湖北大冶市驻湖南株洲芦淞南大门市场党支部委员会副书记徐发杰说,在株洲,仅大冶一地便有3万农民工。“他们分散在芦淞区与荷塘区的各大服饰工厂与作坊之中,龙泉路沿线是这些来株务工者最为集中的地方”。徐发杰表示,一年到头就只为了回家时能多带些好消息回去。
5年后赚到第一桶金
徐发杰是1995年到株洲的,他称他已经是大冶来株务工的第二代。那一年冬天,27岁的徐发杰刚刚结婚,回乡参加其婚礼的姑父刚刚从株洲带回近4万元收入。这些钱对于徐发杰来说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婚后第三天,徐发杰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为大胆的决定,带上新婚妻子,到株洲淘金。
初来乍到,徐发杰并没有见到遍地黄金,在姑父的帮助下,才在株洲南大门勉强租下一间房子做服装生意。为了生存,徐发杰借了钱,“处处不敢用钱,一有钱到账就想着先还钱”。
最初的5年,徐发杰过着列车员般的生活。他请不起小工,只得一个人不断地往返于株洲与义乌之间(徐发杰是从义乌进货)。
2000年开春,徐发杰决定追加成本,准备借债租下针织市场的一个门面,打算从低端的衣物改做中档针织品生意。他说,如果这一局输了,便不可能有机会接受我们的采访。2000年末时,徐发杰如愿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他们现在回家比我们方便”
徐发杰说,不管平日再怎么忙,春节是一定要回去的。“除了2005 年在株洲买了房子那一年按照传统没有回家外,在株洲的这12年,都回了家”。
“最困难的一年,我记得是腊月二十八”,徐发杰绝望地望着义乌火车站前的人山人海, “一定得回去,”他说,“过年那会,所有的人都想尽办法往火车上钻。”
“列车员同志,我儿子还在上面,求求你让我上去。”凭借演技,徐发杰终于上了那趟只能站得下一只脚的列车,这么一站就是30个小时。下车后,徐发杰几乎没有休息,便径直走向株洲火车站的售票窗口,他还要排大约3个小时的队,才能搞定一家三口回湖北的火车票。
对于徐发杰来说,春运就是一场苦痛的经历。这种苦痛一直持续到2008年,那年他买了车,春运从此成为了一家人相对惬意的自驾之旅。
徐发杰告诉我们,如今还在工作一线打拼的二三十岁年轻大冶人已经是来株洲淘金的第三代人了。“他们现在回家比我们方便,结谷门市场一天至少有两趟直达大冶的卧铺车,一些有车的老乡若是回家,不会介意多带上一两个顺道的小兄弟。
1月10日,这条几乎由湖北人组成的服装加工一条街,90%都已关门,留在门面里的一个老板告诉我们,他让儿子一辈提前回家了,自己留在株洲,等结了账也准备去买回家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