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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词作《念奴娇·昆仑》流传很广。但当它由德文被同济大学一名哲学系副教授译成汉语后,作者竟成了“诗人昆仑”。舆论评价其荒谬程度堪比另一“著名错译”——清华一知名学者先前曾把蒋介石译成“常凯申”。
按理说,这样大牌学府的教授,不可能出现这种低幼级别的错误。但事实上,真的就出现了。毕竟谁也不是圣人,犯点儿错误难免,人们也大可不必揪住别人的错误嘲笑不停。从这些事上,倒可以验证出明朝张岱的结论:“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
为什么?就因为众多船客中各色人物皆有,有举人秀才,有官员胥吏,有富商小贩,也有投亲靠友、四海为家之人,换言之,就是一个小社会,或曰社会就是一只大航船。敢在船上发言者,必须要有一种谦虚的作风,甚至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谨慎。夜航船中那位喜高谈阔论的士子,当被僧人问道“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时,答曰:“是两个人。”僧又问:“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看!只要一不小心,就被别人“伸脚”了。
今天时代的知识总量,比之张岱写《夜航船》时,不可同日而语。像上面两位学者之误,按说都属学术范畴(不是刊登在大众媒体上的),面儿很窄,但仍逃脱不掉被揪出来公之于众的后果。可见因技术的发达,被别人伸脚的可能性大得多了。所以对在今天这条“船”上的发言者来说,多看多思多请教才是正途——甭管你是多大牌的学者,还是多有名的人物。(文/东剑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