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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元旦,甘肃兰州照例举办环城万人长跑活动。开跑前后,就有人发出置疑之声,是健身还是伤身?
西北民族大学副教授马奇志就是最早置疑这一活动的“博友”之一。他得知兰州市要在元旦举办环城赛,就特别留心大气污染状况。去年12月31日,兰州市区上空笼罩着一层雾,能见度较低,广播报道当天为轻度污染,提醒市民尽量减少户外活动。元旦当天,污染指数升级,达到中度污染。然而,在这样一个显然不适于户外活动的大气环境中,长跑照样跑起来。
万人环城跑,当然有气势,也许主办者还以为这算得上城市特色。但作为旁观者的马奇志们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其置疑也是尖锐而直接的:在世界著名的污染城市兰州参加这样的赛跑,特别是组织未成年人参加比赛,合适吗?遗憾的是,清醒的旁观者敌不过执拗的政府主管部门,再多的置疑,再强烈的抗议,都不足以改变一个既定的活动计划。
官员政绩为重,市民健康为轻。作为主管政府部门,一定首先考虑到这个项目的传统延续性。兰州环城跑从1972年以来年年搞,岂能断送在自己手里?再说文明创建、体育健身,一个城市又能搞出多少叫得响的项目,号召一发,指标一下,就能搞得有声有色,轰轰烈烈,何乐而不为?所以,不是不懂得在中度污染中长跑有损健康的常识,而是将此看做必要的代价。
“伤肺跑”能跑起来,说明决策机制还是偏好权力作主。如果有一套科学民主的决策程序,开个听证会,听听市民的想法,征求一下卫生专家的意见,议一议恶劣环境下长跑的实际后果,“伤肺跑”就不可能这么有底气的成为现实。而面对社会置疑甚至抗议的尖锐之声,权力部门依然我行我素,也证明行政系统还不具备有效的自我纠错功能;一个部门错了,其他部门及其上级,仿佛只能看着它继续错下去。
“伤肺跑”的参与者,也有值得反思之处。显然,不能说是不了解本地的大气污染状况,更不是没有健康观念,恐怕还是潜意识里的盲从作祟。以为凡政府举办的活动,市民就得有积极响应、踊跃参与的责任。当然,也不排除强加的可能,政府部门一个通知下到企业、学校或社区,明确多少参加长跑的指标,谁能不给这个面子呢?这就是问题所在,不管是自愿或被迫,都是作茧自缚。说明还有相当多的人不明白,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活动名义多么响亮动听,只要自身权益有被损害的可能,有可预见的不良后果,公众就有权拒绝,就可以理直气壮不为政府一厢情愿的伤民之举埋单。
像“伤肺跑”这样能作利弊明断的大型城市活动不多见,但其反映的行政伦理问题具有普遍警示意义。行政权力决断的每一项活动,每一次改革,每一种政策调整,都必须经得住行政道义的检验,即出发点与落脚点尤其是实际效果,都要保证最大限度地增进人民福祉,避免群众利益损失。否则,我们就逾越了行政道义的底线。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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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见俗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