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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可华
本月10日起,汾阳路“九龙爱乐”将打出“全场对折”的大幅告示,预示这家经营多年的进口古典音乐唱片专卖店行将关闭。不难想象,钟情进口古典唱片的爱乐者闻讯会是怎样地神色黯然。
“九龙爱乐”创建于1993年,原址在吴淞路。当时正值唱片市场崛起,街头纷纷出现许多新开唱片店。九龙虽坐地冷僻,却因经营者眼光独到,唱片品位卓绝,且管理专业化,很快成为正版爱乐者的首选之地。与北京、成都、杭州、广州的同类爱乐店交相辉映,成为国内大都市新生的古典音乐正版爱乐者聚集地。2001年九龙从吴淞路迁至汾阳路上海音乐学院门前,更受到音乐学院师生的欢迎。多年来“九龙”不仅面向普通爱乐者,也满足了音乐家的专业需求。
自从盗版碟片蜂起,当年与九龙先后一起开出的正版唱片店或转行,或关闭,十去八九。而九龙却依然我行我素,坚持只卖进口古典唱片,也依然吸引着一批坚持高品位的正版爱乐者。但毕竟行情不再,日见萧条,尤其音乐学院门前盗版唱片摊越来越多,摊主们不仅卖盗版片,还卖刻录片,有的甚至提供厚厚的唱片封面目录,购买者可以像点餐一样地选购碟片。无证摊贩这种光天化日下的职业化经营,让九龙深感无奈。店内冷落,店外热闹,多年来是九龙天天面临的尴尬局面。许多爱乐者在惋惜之余,也频频发出叹息:如此下去,九龙迟早被关。
尴尬的坚守中,九龙也不断变通手段,调整经营方式,苦苦支撑。为了维持经营,商店面积从大转小,员工由多到少,唱片销售从原来的等客上门到接受订单,送货上门等服务,可谓恪尽职守,卑微至尽。这样的服务,自然让人感到称心。九龙的顾客群中,甚至有高龄九三的老者。九龙员工常送片到他常德路家中,相互间已如朋友。这样的商贾之交,相信现在已不多见。
数码技术的出现,使CD成为普通家庭必备的文化用品,却也最终成为唱片的掘墓技术――成为非法的网络下载与盗版的帮凶。九龙由盛及衰,虽然是全球唱片业的一个缩影,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受环境所累。试想网络下载和盗版碟片如果不如此猖獗的话,九龙以其19年所积累起的正版爱乐群,对支撑这家正版小店的生存,是绰绰有余的。可惜不为苍天所容。苍天者,环境也。
龙年之春,本以为可以助龙生威,结果却成为“九龙爱乐”的告别时刻,真正应了“强龙难斗地头蛇”的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