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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无风的午后,煦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映在桌面上,房间里温暖如春,厨房里炖着萝卜牛肉,浓郁的香味弥散在每一寸空气里。老公蹲在地上,拿着抹布安静仔细地擦地板。身后的床上,女儿小小的身体裹在柔软的棉被里,小脸红润,好梦正酣。
这是2011年末普通的一天,像此前的许多日子一样,这一年里,这些爱我和我爱的人,我们一起守着消磨岁月,平淡,安逸,幸福,芬芳。不同的是,这一年里,我期待的天使终于降临。
年初,发现自己怀孕,心头又惊喜又忐忑。因为此前有过一次中途引产的经历,加上已是大龄,血糖又高,深恐再生不测。但短暂的犹豫之后,我心已定:不管多难多险,我要她!
于是,计划要写的小说被搁置,开始注射胰岛素降血糖,远离电脑不再熬夜,吃父母种的粮食和蔬菜,调整心情调养身体——我要用健康的身体迎接宝宝。
怀孕6个月时,去做四维彩超,躺在床上,看她在里面蹬腿,吃手,可爱至极。可是心还是缩成一团,额头大汗淋漓,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直到医生宣布宝贝一切正常,悬着的心才扑通落地。从床上坐起时,才发现老公的手已被我掐出几道紫痕。那一刻,对宝宝聪明可爱漂亮的期望皆如浮云,只愿她健康就好。
怀孕8个月时,血糖居高不降,血压高心率快,把水果饮料米饭面条统统戒了,每天只啃黄瓜喝豆浆吃白水煮蛋,又担心营养不够耽误宝宝生长,每天无比纠结。此时才深切体悟,长辈们说得没错,果然生孩子要趁早啊。
怀孕9个月时,睡觉成了折磨,每晚翻来覆去辗转不眠,一宿一宿地把夜晚熬成白昼。
直到2011年10月12日,经过漫长的孕期,女儿终于降临人间。第一次把娇小柔嫩的她抱在怀里,忍不住喜极而泣。刚刚经受的剖腹之痛如潮水般瞬间退去,心头无限柔软爱意霎时泛滥。她那么小,双眉浅淡,睫毛尚未长出,头发却乌黑浓密,耳朵如精巧的贝壳,耳蜗上长着细细的绒毛,轻轻吹一下,会软软地摇曳起来。我情不自禁地亲吻她小小的手和脚,感激造物主的神奇——这个上帝送来的天使,她多么完美!
这一年,没写几个字,却读了很多书。读书使我浮躁的心归于平静安宁,也让我有时间停下来,等等自己的灵魂。想想曾经为了满足无穷的欲望而终日行色匆匆透支体力,可我要的真有那么多吗?广厦千间,一床安眠;弱水三千,一瓢足矣。
这一年,去日无多。流年似水,在这流水般逝去的时光里,你和我,安好着,岁月无惊,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