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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川夫
卫生部部长陈竺5日在全国卫生工作会上,为取消“以药补医”列出时间表:今年先行在300个县试点推开,力争2013年在县级医院普遍推行,2015年在所有公立医院推开。他说,目前药品收入仍是补偿的重要渠道,但“以药补医”推动医药费不合理上涨,致药品滥用,扭曲医务人员行为,腐蚀队伍。陈竺将“以药补医”形容为“一棵树上的两个毒瘤之一”。(1月6日《新京报》)
作为有13亿人口之众的国家卫生部部长,陈竺能把话说到这份上,直指医疗卫生领域最需要革除的机制弊病是“以药补医”,而且将其形容为毒瘤,这的确让人感慨,也深深体会到这一毒瘤带给当前医患和谐肌体的严重侵蚀作用。然而,既然我们知道毒瘤的可怕性与摧毁性,缘何还要等到2015年才彻底切除毒瘤呢?难道还要用百姓的血和汗作肥料,去养这个毒瘤三四年?我们难道不怕这个毒瘤不肥、不大、不壮吗?
实际上,要找到这个毒瘤的病灶不难,毒瘤存于医患原本良性的肌体中多年而未尽早割除,并非无策,而恰恰是我们一直对此举棋不定。首先是新一轮医改取消公立医院7%-15%的加价售药,这一招原本就很管用,而且推行起来也并不难。但相关部门不知囿于何种原因,还是沿着酝酿、讨论、试点、推延、铺开这条我们常见的老路踟躇运行着。要知道,当初有关部门决定公立医院的药品加价7%-15%售药,可是说干就干,没留任何悬念。
或许就是这种蛮干,从此使医院采购者、医生与药厂、医药代表之间造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灰色关系。导致医药费虚高,百姓看不贵问题数十年未解;导致药品滥用,拿卫生部药政司副司长姚建红的话来说,“以抗生素为代表的抗菌药物的滥用已成我国医疗业很突出的问题。作为全球抗生素滥用最严重的国家,我国平均每年每人要‘挂8瓶水’,这远高于国际上2.5瓶—3.3瓶的水平,我国俨然已成‘吊瓶大国’。抗生素毁掉中国一代人。”
导致了不少医生为“医药红包”折腰。湖南湘雅二医院,出厂价15.5元的癌症辅助治疗药芦笋片,到患者手中,竟飙至213元,一群医生公开收红包;杭州等地多家大医院被曝多名名医的药品“回扣清单”,开一盒“可来福”,医生可收回扣250元……这几起医生收回扣事件,不仅地方媒体报道,国家级媒体也纷纷报道,最后依然是不了了之,未见对“染红”医生被严惩。我想,这不是不想处分,而是回扣医生太多。一些医院,不仅是医院与医生实现“药利”均沾,而且还有医院“一把手”与医生在暗中进行权钱“媾和”,这使得“药品回扣”渐次形成医院内部上下同心、共同抵御“外侵”的牢固保垒。
有什么样的监管疲沓,就会弄出什么样的利益均沾。由于革除“以药补医”久处“雷声大、雨点小”层面,医生收医药代表的回扣,仍是“身不由己”,不收就是异己,会被“潜规则”狠狠地甩出圈外。虽然近年来新医改组合拳挥得越来越急、越来越频,但这些直接导致医生乱打点滴、药价虚高的“医药红包”仍然存在。所以,要切除这个“毒瘤”,必须尽快干净利落地剥离掉医院与药商的所有利益关联路径。这一动作要越快越好,越拖毒性越大,切除就越难。(四川新闻网太阳鸟时评)
(来源:四川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