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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山西省纪委统计,2011年12月,山西全省共查处上班时间迟到早退、玩电脑游戏、吃拿卡要、参与赌博的典型案件367起,共处分540名官员,责任追究294名官员。
山西此次纪律作风集中教育整顿主要打击三个方面,一是上班时间去休闲娱乐场所,二是闲话生非、拉拉扯扯,三是懒政怠政、奢侈浪费等。总体来看,主要是治一个“慵”字,“慵”者,懒惰、懒散也。
“慵官”容易让人想到冬天南窗下眯着眼晒太阳的大肥猫,又让人想到“欲上秋千四体慵”的晚唐五代花间词中的“美人”。猫不为食愁,自然慵懒,美人整日无事可做,多的是闲愁。若猫闹了饥荒,自会身手矫健四处寻老鼠,美人若要忙家务、带孩子,也就不会没事找事寻花玩月了。
工作时间下歌厅、泡茶馆、上网玩游戏,怎一个“闲”字了得。闲从何来?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想不闲而不得呀。有篇讽刺小品说:办公三分之一关门、三分之一串门、三分之一出门;问题三分之一研究研究、三分之一商量商量、三分之一考虑考虑;上班三分之一看报、三分之一喝茶、三分之一上网……话当然是夸张的,但对“机关病”的刻画可谓穷形尽相。
没见过什么大官,但看看最小的官——小区街道办的公务员,就知道有多少人像那南窗下晒太阳的猫一样,啥事不做就能吃上一份让人羡慕忌妒恨的美餐。街道办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政府。早就有民政部官员指出,中国行政层级之多为世界之最。不只是层级多,同一层级的部门有时候更是多得让人眼晕。整一个“假日办”就能容纳一批级别不低的官员,至不济,弄一个“马上办”既得名又得“位”。
人天性该是懒散的吧,能一觉睡得自然醒谁愿意在冷天里早起。既然自己去上班也没事可干,有我不多,无我不少,在单位里闲得慌,只要没人督查,迟到也是“合理”的选择了。事实上,山西省2010年已开始刹风整纪,但在“严打”的态势下仍有那么多官员“顶风违纪”,可见大会战式作风整顿收效有限,正如该省纪委书记李兆前所说:“可为而不可常为,可建一时之功,而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不过,能收长期之功的应该不是作风整顿的“长效机制”,而是釜底抽薪的“治臃”。“臃”,则官员既“庸”又“慵”,而政务更是“壅”而不通。试想,像一个局长下面的副局长、局长助理就可以多达20人,如此“千手观音”般的治理,怎会不扯皮不得过且过,乃至于泡茶馆上足浴房。要树正气,刹歪风,只要试试“鲶鱼效应”的末位淘汰制,估计见效也要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