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之死”的采访及有关“责任”的思考 (史倩倩)

发布时间:2010年04月08日 14:49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com

  

因为一个22岁年轻女孩的逝去,我第一次踏上了去南宁的路程。在女孩的那桩案子里,纠缠了太多道德与良知的屏障。那是一个先喜后悲的故事。女孩手手和12名网友结伴到南宁市附近赵江进行露营旅游,不料深夜山洪暴发,手手不幸被山洪冲走身亡。而同行者12人出事之后,却表现出了松散的状态和多少有些逃避责任的立场。手手的母亲愤怒了,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年轻女子――韦松君也愤怒了。这愤怒,来自她们对一个逝去生命的可怕冷漠和以保护自己为中心不顾及他人的冷酷,这种冷漠和冷酷对生命没有敬畏。作为人,他们丧失了起码的道德准则。

  

  

  

  

真正的探险者,不应该是轻率对待生命的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他人,他们会尽一切努力避免危险的发生。而从手手事件本身来看,天灾只是造成灾难后果的外因,而内因则是因为人祸:由于人为地忽视探险的本质和内涵,对可能遇到的危险缺乏足够的预警,才导致了“灾难”的发生。

这个事件已经被媒体报道多次,再加上其它很多复杂原因,在到达南宁之后,我们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采访困境,所有的当事人不接受采访,法院方面也不接受采访,工作一直无法开展。拍摄可能变为零,摄制组全员纵然使尽了浑身解数,事情也没有任何转机,呆在宾馆的时间缓慢地蒸发着,看着眼前这座节奏缓慢的南方城市,“死”的心都快有了,直到我们打通了韦松君的电话。

或许性格所致,出现在外人面前的韦松君,永远是一副强者姿态。她不愿向人提及自己的经历,更不愿展现她自己的内心世界。外人很难知晓,她的“出奇愤怒”,与自身经历直接相关。她从小家境优越,又像男孩子一样爱玩, 上大学时她和同伴经历过一次著名的山难,而在那次山难中,她的同伴永远地离去了。正是如此,手手的离去才深深触动了韦松君内心深处的情感底线。她决心要帮助手手母亲,为逝去的手手讨个说法。 

之前看到很多报道,与手手同行的多数人向记者回忆事情经过时,认为自己很委屈。她们说,之前根本不认识‘手手’,那天的活动,连她的长相都没有看清。即使和她说过两句话,都不记得说话内容了。山洪降临时,她们也是死里逃生,根本没有能力救人,他们为什么对她要负责任呢?在南宁,我从未有过地反复思考“责任”的含义,究竟在那种处境之下我们应该如何履行自己的责任?也许当时当刻救不了手手,也许自己也身陷险境,可是为什么大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为什么事后大家不去积极营救,不去坦诚面对,甚至对手手的母亲避而不见呢?难道看一眼离去的同伴,安慰一声悲伤的母亲,就这么难么?
   
此事的当事人,绝大多数生于80年代。离去的“手手”22岁,成为被告的“色狼”20岁,同行者约有10人20岁出头,自己跳出来的原告代理人韦松君24岁。几个生活在不同圈子的同龄人,在这次意外事故后,却以这样的身份,离奇“相遇”了,也许生活的奇遇大抵如此了。

 终于说服韦松君和其中一个同行者接受采访,我们也拿到了广西电视台当时的影像资料,随即我们就就匆匆回京了。从没有面对过如此琐碎的素材节目,全都是片断,全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新闻报道,花了很长时间才理清素材的头绪。

当节目播出时,仍未等到案件最终的审理结果,但在我心中的心结却是,这对于手手的母亲而言是不是又是一次痛苦的回忆呢?但是如果能唤起更多的人关注“责任”,手手母亲应该能原谅我吧。节目的制作周期长达数月,但最终让我懂得了只要坚持,就会有自己的收获。虽然讲述故事的方式,在几经讨论之后发生了变革性的改变,但最终制片人的耐心让我懂得了电视节目天马行空的拓展思维,懂得了什么叫把片子做窄了,以及如何宽延,懂得了如何把众多观点容纳在一个专题片中,懂得了一个电视人的关怀角色。

    就当我曾经以为我与南宁的缘分就此结束的时候,没想到5个月后,我又

一次飞到了南宁,而这一次同样与一个女人有关。

  

责编: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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