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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情节与许多其他题材的作品大相径庭——一个喜闻乐见的“逆袭”故事。主角江南日报资深记者唐小舟在报社的事业很不顺利,就在此时,省委办公厅调他去给新任省委书记赵德良当秘书,也就是传说中的“二号首长”。从此,唐小舟的人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他的手机被打爆,他的同事纷纷献媚,各级官员嘘寒问暖。这种苦尽甘来的剧情虽然老套,但无论在哪个年代,这都不失为一种经典的模式。同时,风韵犹存的老婆红杏出墙、美女徒弟甘愿献身等情节也很合读者胃口。
按照黄晓阳的构思:“第一部表现的是破局,通过打黑,把原有的官场结构打破,建立新的平衡;第二部表现的是控盘,也可以说是维稳;第三部就要体现建树,就是最后的冲刺。”空降的省委书记配以越级提拔的秘书,这样的组合让人眼前一亮。
江南省委书记赵德良也在官场刮起了一场风暴,通过人事调整、反腐扫黑等活动搭建权力构架,实现了高层权力的重新洗牌,唐小舟也正是此间颇为关键的角色。而其本人也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中悟到了自己的一套官场生存之道。权力斗争的核心正是如何处理人事关系,阴谋、阳谋不断上演,故事的新鲜感让人们眼前一亮。
书中还穿插了不少作者对于官场的理解:“中国的官员升迁机制,既不是西方的选举机制,也不是古代的科举机制,而是先秦时代的伯乐机制。千里马若想仕途顺遂,就一定要去寻找那个属于自己的伯乐……有时候,他们在官场的成败,考验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背后的伯乐。”类似的感悟不只适用于官场,因此这样的文字更让读者产生了共鸣。
《二号首长》的副题为《当官是一门技术活》。作者黄晓阳在博客上写道,他的意图是“介绍”中国公务员队伍的“逻辑、秩序和规则”。换言之,他想让大家都了解游戏规则。据《楚天金报》的报道,近年来,官场小说纷纷系列化、实用化,十年前王跃文多写官员“8小时外”的生活,且穿插文人情调和些许思考。而《二号首长》直接以“称呼领导,确实是个很大的学问”等作为章节名称,直截了当。
黄晓阳曾经在接受杂志采访时提到,一位县委书记在看了《二号首长》之后和他说:“我理解你的书,你把很多桌子下面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面来了。”而黄晓阳自己也说:“所谓触动了什么?触动了权力学规则。几千年以来,中国都把这个权力学规则藏在桌子底下,密不示人,而我把它摆到桌面上来了。”
古人把官场”叫做“宦海”,意思是其中的学问像海一样深,而越是细节之处越能体现出混迹“宦海”之人的智慧。唐小舟上任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称呼上级,“首长”、“书记”、“老板”都是对领导的称呼,但在官场里,什么时候用哪个很有讲究。再如,为什么高层领导办公室的门总是紧闭的,次一级领导的门是虚掩着的,中层领导的门是半开着的,小领导的门一直是敞开着的,这些在官场上大有学问。如何给领导开车门?如何使用公车?这些都是小说所探讨的细节话题,虽然未曾深入官场,但这些内容已经足够吸引官员成为《二号首长》的拥趸。
“最开始的口碑传播是处级到厅级这两个阶层的官员。然后,由这个阶层向两边扩散,向上就向副部、部这一级;向下就向科这一级,然后就向他们的家人朋友扩散,就这样形成了一种很特别的效应”,黄晓阳自己这样总结这本书的传播效果。
美国《外交政策》刊文称:“中国的官场小说历史悠久。它们最初的兴起是在清末,比如《官场现形记》。较新的官场小说与其说提出批评,不如说提供有关如何参与这种博弈的信息。这印证了中国不断发展的一味追求名利的职场文化……十年来,随着中国的中产阶级壮大,小说作家已经把重点从批评政府转移到解释政府内实际正在发生的事情。今天最畅销的官场小说不一定以揭露社会问题或政府腐败为目标(尽管这种描述是不可避免的),而是就怎样才能最好地攀登政府阶梯为读者提供指导。”
无论是“解释政府内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是“为攀登政府解体提供指导”都是普通人难以获取的信息。围城之外的人们希望通过阅读这类小说来一窥究竟,毕竟权力的运作、人事的任免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太过遥远。且不论信息真实与否,作为提供信息的一种方式,《二号首长》能够满足这种阅读需求。
人们喜欢官场小说,与社会心态不无关系,有些人是出于好奇心,有些人则希望从中探索权力运作的奥秘以“充实”自己。“国考”报名人数由2001年的32904人,上升到2011年的141万多人,10年间猛增近42倍。一些国家机关某些职位竞争比例高达几千比一。2011年国家能源局某职位竞争比例达到4889比1。这里还不包括参加“省考”、“事业单位考试”等人数。
权力捆绑着诸多社会资源,人人都想趋利避害,打破头往官场里挤绝非毫无道理。唐小舟凭借其特殊身份进行的贷款、买房等一系列操作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但与其他官场小说一样,唐小舟的故事过于梦幻,不切实际。书中对于官场、权力的描写不乏夸张之处。换句话说,类似的小说只是消费型的文字。
“围城”之外的人想了解“围城”之内的事,于是就有了官场小说。其实,官场小说的作者本人,却也未必比读者更“城内”多少。看看而已,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