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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破产不是不可能的 Think Again

杰佛逊县:一条下水道毁了一个县

       据英国路透社11月9日报道,美国阿拉巴马州人口最为稠密的杰斐逊县将宣布破产,其破产规模达到41亿美元,成为美国历史上数额最大的一起地方政府破产案。杰斐逊县以美国开国元勋托马斯.杰斐逊的名字命名,而如今却遭遇破产的厄运,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报道指出,由于官员身陷贪污丑闻,以及在下水道管网改造方面的投资无度,杰斐逊县破产的危机一直存在。
       1995年,杰斐逊县政府通过了投资多达32亿美元的下水道官网改造工程。为了修补原有的下水管道并铺设新管线,政府开始在全县发行市民公债并向金融机构摩根大通银行借款。之后几年间,杰斐逊县一直生活在地方财政破产的阴影之下,2008年曾申请破产,在政府与债权方的斡旋下,债权方减免了该县6.5亿美元债务。3年过后,新任杰斐逊县委员会主席David Carrington在接受BBC采访时说:“这肯定是史上最贵的污水处理系统。”

橘子县:财政司库投资华尔街债券变悲剧

       橘子县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因盛产柑橘而得名,是加州最富有的地区,全县GDP达1180亿美元,人均收入7万美元。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富裕的县,1994年12月6日却不得不宣布财政破产。
       据报道,导致橘县政府破产的原因在于,主管橘县财政税收和公共存款的司库Robert Citron把政府的资金投入华尔街的债券市场,结果投资失利,造成橘县财政损失17亿美元,超出了政府财政的承受能力,发生支付危机,橘县政府只好宣布破产。Robert Citron一向以善于投资著称,被认为经营有方,已经连任七届司库。不过,当时Robert Citron看来运气不好。他设计的投资方案本来非常有效,但由于没有预料到美联储自1994年持续提高利率,投资一败涂地。

宾州首府:升级垃圾焚化炉直到“焚化”全市财政

      根据外电报导,美国法院文件显示,今年10月,美国宾夕法尼亚州首府哈立斯堡市(Harrisburg)已经向法院申请破产。据悉,哈立斯堡市最近将一座一度停止运行的垃圾焚化炉升级,不过高昂的成本压垮了政府财政。该市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后,可能有3.1亿美元的债务出现违约。
       1972年,哈里斯堡市这个垃圾焚烧厂建成后不久后就出现了问题。尽管它最早的标价低于1500万美元,但由于需要大量的修缮和由此不断产生的借款,到2003年被联邦政府勒令关闭的时候,它已经背负了9400万美元的债务,关闭的原因是其排放的二恶英对空气造成污染。2003年市政府决定再贷款1.25亿美元来重建并扩建,结果导致亏损加倍。2010年,修建垃圾焚烧厂的借款中有6800万美元到期,却远远超出了政府的年度预算。

美国仍有50-100个地方政府入不敷出

       据外媒报道,因成功预测华尔街危机的分析师梅勒迪斯•惠特尼曾表示:继房地产泡沫破灭后,地方政府财政危机将成为美国经济面临的下一个“重磅炸弹”。惠特尼说,将有“50至100个较大规模的地方政府面临入不敷出的局面”,“数千亿美元”的市政债券(municipal bonds)将出现违约,涉及范围有州政府、市县政府等。
       有分析指出,美国地方政府收入因金融危机急剧减少并不断恶化,市政债务违约正在进入一个爆发期。当前美国各州和地方政府债务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2%。《纽约时报》的文章指出,由于经济衰退,联邦政府拨款减少,财政支出增加,地方政府正债务缠身。《华尔街日报》提供的数字表明,2011年美国州政府财政赤字为1200亿美元,2012年将进一步升为1400亿美元。

发生破产危机的阿拉巴马州杰斐逊县的政府行政中心大楼。

橘子县是冲浪爱好者的天堂,却曾面临破产危机。

政府破产后,下一步怎么走? Think Again

上级政府面对地方破产一直“见死不救”

       如果政府举债难还的事情发生在中国,上一级政府必定会给县政府提供财政支援。实际上,这正是中国所有地方政府从不担心会出现财政破产的主要原因。那么,在美国,州政府和联邦政府会提供这种财政支援吗?
       答案是“不会”,事实上,在宣告破产以前,橘县政府曾经努力寻求过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支持,但碰了钉子。州政府拒绝提供财政支持,眼看着橘县政府的处境,不予搭救。有人认为,州政府的态度源于党派之争。橘县是共和党的地盘,当时美国却正是民主党执政。但实际上,州政府认为,橘县破产的根本原因是当局对财政管理不善。如果州政府对管理不善的后果给予救助,那就开创了一个不好的先例,其他的市政当局会因此而没有动力去加强自己的财政管理。联邦政府赞同州政府的意见,要求橘县政府自己去解决问题。

各级政府对自己动刀,不向人民要钱

       随着美国整体经济形势的衰退,即便是州政府有意帮助濒临破产的县、市也是有心无力。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破产危机,美国各地方政府使出了种种手段。
       美国各地先从削减公务开支入手。橘县政府硬着头皮解雇了2000名公务员(占全县公务员总数的八分之一),以节省工资支出;纽约州州长科莫则计划削减20%的州立机构;纽约市市长布隆伯格已经关闭了20个消防站,并正在计划所有市政机构裁员。但也有一些节流手段显得不可理喻,在佐治亚州,Clayton县为节省800万美元,取消了公共汽车系统;亚利桑那州决定,停止对那些参与到州医疗保险项目的人提供多项器官移植的费用;南达科他州曾将约100英里的沥青柏油路改变成了碎石路。从各种资料可以看出,美国地方政府在处理债务问题时,总是在自己身上寻求缩减开支,并未给民众过多压力。

破产的是地方财政而不是行政功能

       美国地方政府破产,指的是政府财政丧失了清偿债务的能力;但同时,政府破产仅是财政的破产,而不是政府职能的破产。因此,在很大程度上,政府破产和企业破产有很大的不同。进入破产阶段的地方政府是有能力解决债务问题的。美国破产法的立法精神,以财政重组(Reorganization)为主。在维持政府日常运转之余,主要的工作是债务重组(包括债务展期、免除一部分本息、对存量债务进行再融资等)和平衡预算。
       2008年,阿拉巴马州杰斐逊县宣布破产后,该县行政系统实施了一系列的还钱救急举措:县政府先解雇了一部分公务员;其次是压缩固定资产投资和削减公共服务项目;最后,县政府和债务人进行谈判,请求延长还债期限,承诺以杰佛逊县政府未来的税收偿还债务。在市场主导下,政府的行政职能虽然不会破产,但其财政收支必须做到有序,否则也会同企业一样资不抵债。

施瓦辛格治下的加利福尼亚州曾面临州政府破产的窘境。

美国公务员不仅要面对繁重的工作,还得时时准备做政府破产的牺牲品。

地方政府破产,实际上是对民权的保障 Think Again

有限政府破产保护着社会免受经济衰退侵害

       企业破产,通常因为资不抵债,企业完全可能失去任何收入,信用归零无抵押资产,从而陷入破产。但在市场眼中,政府的征税权是很好的信用保证,可以让政府在债市得到融资,政府将来通过征税来偿还。
       所以,一个政府,如果拥有无限征收权,能够自行决定征不征税、征什么税、征多少税,那么破产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一个政府是有限政府,即政府只有征收执行权,征不征税、征什么税、征多少税由议会、民众直接决定,那在自由市场冲击下的政府破产是有可能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政府破产是一道制度屏障,保护社会免受政府进一步侵害。

在美国,破产让地方政府花钱小心谨慎

      美国地方政府财政危机严重,但由于存在破产的风险。因此,政府本身对如何花钱要求谨慎;普通民众更是对其进行着严格的监督。一旦破产,政府就会面临痛苦的结构性改革,是继续走多征税的大政府、高福利之路(民主党的思路),还是转向财政自律,慷慨裁员(共和党的思路),都是地方政府需要审慎的地方。
       在中国,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地方债务课题组粗略统计,2004年,中国地方政府债务至少在10000亿元以上,其中,地方基层政府(乡镇政府)负债总额在2200亿元左右,乡镇平均负债高达400万元。这其间,地方政府为了追逐GDP的,经常过度花钱,毫无破产顾虑,上级政府也为它的行为无限买单。中国地方政府这种举债为生的状况需要引起注意。

在我国,为了建设政绩工程,地方政府常常不“量力而行”,大胆举债。

造神运动,避免不了的循环?

结语

Conclusion

假如这种资不抵债的情况发生在中国某县,政府会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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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鑫(微博链接) 邮箱:zhangxin@cntv.cn
出品:中国网络电视台评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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