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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0年04月01日 16:3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com

  

第一个敏感话题的介入

 

  在《焦点访谈》准备播出前夕,没有任何现成的节目和样式可以借鉴,许多的记者就是凭着一颗对电视新闻事业的热爱,用扎实的业务本领进行着大胆的探索,他们在选题上精益求精,反复取舍,而在节目的格调上则追求高品位,精良制作。

  1994年3月中旬,《焦点访谈》的制片人去国家民政部了解选题。民政部同志说,现在社会上流浪儿童太多了,对社会影响很大不说,对流浪儿童自己也是一个伤害,政府每年都要花大力气进行整治管理,这里面牵扯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你们做个这样的节目不是很好吗?呼吁全社会都来关心流浪儿童问题?

  这个选题随即摆在了《焦点访谈》筹备组的策划会上。讨论中,有同志认为这个选题太敏感了,应该说是新闻“禁区”,中央电视台和中央媒体从来没有报道过“中国流浪儿童”的节目,报道出去会给政府抹黑,给社会主义抹黑,给共产党抹黑,我们不要主动去“踩地雷”,弄不好会让自己很被动,最好放弃。也有同志认为选题是不错,但是我们怎么说呢?展示流浪儿童受到伤害的情景会使整个社会显得黑暗,如果报道政府工作有效,那么就会出现矛盾:既然工作很好,为什么还有这些问题大量存在?选题不太好把握。

  制片人认为,这个选题的确是个“敏感话题”,涉及它无异于步入“雷区”,但是毫无疑问这也是个具有重要新闻价值的选题,带有普遍性和社会性,我们应该首先按照栏目的定位原则,即在“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帮助政府来工作,而不是添乱”的心态将这个问题报道出来,这个选题的关键所在,不是它不可以探索,而是看节目如何取舍报道角度的问题。

  对于流浪儿童的收留工作是国家民政工作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其实全国各地经常都有新闻报道,只不过绝大多数是正面新闻报道而已,深入问题实质进行探讨的比较罕见。现在社会上有很多流浪儿童,已经成为了严重的社会问题。那么他产生的原因主要是什么呢?这些流浪儿童,他们多数是父母离异之后得不到家庭的温暖和爱护而离家出走,成了长年流浪儿童的。这些孩子都是10岁左右的儿童,如果长期漂泊在社会上,对他们的身心健康必将构成威胁,或者是损害,很可能从此走上犯罪的道路。政府非常重视工作,每年都拿出很大一笔经费,一方面有详细地址的儿童予以遣返,使他们回到本应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另一方面一时找不到地址的儿童暂时把他们收养起来。在收养所里,那些干警确实像父母一样地给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教他们学习生活,千方百计地帮他们找家,并且有的收养所对他们今后的成长还给予一定的关注。中国政府对于流浪儿童的收容、教育工作,应该是做得非常出色的。

  如果在将眼界放远里看,其实流浪儿童问题,是整个世界普遍存在的一个现象,它在各个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存在。而中国在这个方面的工作无疑是具有成效的。选题角度把握得好的话,这个节目更能在展现这个重大社会问题的同时体现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所取得的成就。

  最终,这个选题获得大家一致认可,栏目组为了慎重起见还专门给台里打了一份极其正规的书面选题报告,报告中建议分上下两集制作,上集重点报道社会上普遍存在的流浪儿童问题的现状以及产生的原因,下集重点报道针对这些问题中国各级政府采取的具体做法以及需要改进的方面。

  1994年4月23日,也就是在《焦点访谈》开播的第23天晚上,《回家的路有多长(上)——对流浪儿童的追踪采访》播出了。节目的编导是《焦点访谈》的主持人肖晓琳、记者陈新红、康锐。摄制组在湖南、贵州、广东等省进行了深入采访,肖晓琳和陈新红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捕捉到了这群孩子流浪生活的一个个震撼人心的细节:沿街乞讨,拣拾垃圾;聚集在一口破锅前,“品尝”没有油星的“美餐”;倒躺在荒芜的野地里,“享受”夜风里的“美梦”。当这群流浪儿中的“孩子王”搓着生满冻疮的手,对着镜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在地上死去”时,几乎所有的观众的心灵都被震撼了,救救孩子!

  节目播出当晚,中宣部正在杭州举行一个各大媒体老总座谈会。一些同志一看到这个节目的开始,便说《焦点访谈》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敏感的选题?怎么把握呢?

  节目在第一集里,没有停留在流浪儿童生存状态的展示上,而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调查为什么他们成为了流浪儿,从而提出了对青少年的教育与关爱的问题。节目播出后,在观众中产生极大反响,成为了《焦点访谈》开播以来影响最大的一期节目之一。

  丁关根同志觉得节目整体把握还可以,也比较适度。但是下期会怎样呢?

  杨伟光台长也在杭州参加会议,看到丁关根同志关注这期节目后,十分重视,连夜打回电话要求审片台长严格把好第二集的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作为中央电视台的最高领导,他生怕在栏目的初期有什么闪失,那对于一个栏目今后的发展会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次日晚上19:38,《焦点访谈》播出了《回家的路有多长(下)——对流浪儿童的追踪采访》。在这一集里,全面展示了各级政府对解决这一社会问题的积极态度和有效措施。在节目的结尾,那些流浪儿童在政府和社会的关心下,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随后丁关根同志坦言,当时他刚看这个节目,很担心,怕这个题材难把握好。但是两集节目看完后,放心了,觉得很到位。揭示流浪儿童问题,并不是给我们的社会“抹黑”,给政府工作添乱。节目通过专家的采访,说明了这是很多国家,包括西方发达国家都存在,而且被认为是难以解决的社会问题。在《焦点访谈》的这组节目中,不仅表明我们政府有解决好这个问题的信心,而且有解决问题的具体措施。因此整个节目的基调是积极向上的。

  第一个敏感话题的成功介入,为《焦点访谈》以后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它说明在中国的社会实践中,进行舆论监督,涉及敏感话题,不是能不能报道的问题,而是怎样把握的问题。《回家的路有多长》让《焦点访谈》的记者们看到了如何作为。

   第一个月的节目播出特点

 

  让我们回过头来再仔细看看《焦点访谈》创办第一个月播出的节目。

  4月1日,《'94国债发行第一天》

  4月2日,《全国从4月1日起实行标准化信封》

  4月3日,《北京郊区:耕地上修起一片坟茔》

  4月4日,《关于杭州弃婴的报道》

  4月5日,《游戏机游戏着什么?》

  4月6日,《丧钟为谁敲响——南非首次非种族大选在即》

  4月7日,《重针厂破产一年半——对一起企业破产的报道》

  4月8日,《价格没谱 质量没准——谁来管管服装》

  4月9日,《专家谈日本首相细川辞职》

  4月10日,《金奖的困惑》

  4月11日,《高法严惩沈太福、李效时》

  4月12日,《吹牛皮真的不上税吗?》

  4月13日,《海狸鼠:神话与现实的再调查》

  4月14日,《血汗白流————两万多钢铁耗子蚕食武钢》

  4月15日,《从周峥之死想到的……》

  4月16日,《从教不仁——全国升学受贿第一案报道(上)》

  4月17日,《从教不仁——全国升学受贿第一案报道(下)》

  4月18日,《追债记——关于租赁债务拖欠的随访》

  4月19日,《国法为大——山西忻州广秀商厦保安人员打伤国家物价员》

  4月20日,《乱摊派 何时了》

  4月21日,《由谁负责:对一起意外事故的追踪调查》

  4月22日,《公民与纳税》

  4月23日,《回家的路有多长(上)——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

  4月24日,《回家的路有多长(下)——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

  4月25日,《中国足球班子调整,戚务生出任执行主教练》

  (次日重播时节目换为:《换个角度看中国》)

  4月26日,《国人看病问题——建立社会医疗保障制度》

  4月27日,《老百姓需要什么样的房?》

  4月28日,《一位载入史册的人——尼克松葬礼隆重举行》

  4月29日,《全国37所高校试行收费制》

  4月30日,《科学投资才有效益》

  从第一个月节目播出来看,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整整一个月没有空播的日子,这表明《焦点访谈》初期的播出状况是顺利的,节目储备也不错。并且从这些略显直白的题目中,很容易看出这个栏目抓的都是老百姓关心的话题——这是《焦点访谈》至今坚持的方针。

  我们对第一个月的30期节目加以分析,不难发现初期《焦点访谈》所具有的特点:

  (一)、就政府出台或实施一系列新政策、新举措所进行的配合性报道,占了较大比例。如:《'94年国库券发行中的新办法》、《全国实行标准化信封》、《破产企业职工的利益如何得到有效保障》、《公民纳税意识问题》(4月份是全国“税法”宣传月)、《国家改革社会医疗保障体系》、《北京为住房困难户兴建康居住宅》、《部分高校试行收费制》等等。这些新政策,新的工作思路,不仅是关乎“国计”的大事,也是涉及“民生”的话题,可以认为,《焦点访谈》从一开始就准确地感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是社会共同关注的焦点。

  (二)、对社会新闻的题材,保持着较高的关切度。如:弃婴得到社会关爱,游戏机销蚀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服装的价格和质量如何管理,企业虚假广告宣传,饲养海狸鼠发财的骗局,警方开展打击盗窃武汉钢厂原材料的行动,对青少年的教育和心理健康问题,经济交往中的债务拖欠问题,保安人员殴打执行公务的物价员事件,民工的权益保证问题,流浪儿童的话题,国家足球队更换教练,等等,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领域十分广阔。这类节目大多属于“中性”材料,反映的是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社会现象。

  (三)、反腐败的题材,成为吸引观众的亮点,如:北京长城机电公司沈太福、李效时贪污和行贿案件的审理,四川泸州招生办负责人石仁福受贿案。这些案件都是正在查处和已经查处的案件,《焦点访谈》对此给予了较为深刻的报道,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在一定程度上不仅满足了观众的欲知愿望,而且满足了欲知其详的收视心理。尽管这不是《焦点访谈》通过自己的报道而把那些贪官污吏送上的法庭,并且也不一定是最早独家报道这些案例,但是由于所选案例在社会上影响较大,报道走向了深度,因此还是在观众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四)、舆论监督节目初试锋芒,便不同凡响。如:北京郊区一个村子毁耕地建公墓的事件,一些单位违反规定乱评奖、借机敛财的曝光,社会一些单位以各种手段向企业乱摊派问题的揭露,等等。这些报道尽管一般都是就事说事,但是由于其批评的指向性很强,与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含糊批评做法有较大的不同,属于一般观众理解的“曝光”类的节目,因而产生较大的反响,受到注目是自然的。

  (五)国际重大事件的报道突显“重大”二字,如:南非首次进行的非种族大选,日本细川内阁辞职,美国前总统尼克松逝世,等等。这些选题,不仅在当时是属于重量级事件,就是用八年以后今天的视觉来看,同样是世人关注的世界性话题,这表明在《焦点访谈》的最初运作中,决策者对于国际选题的把握是准确的,思路极其清晰,具有一定的高度,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介入国际重大题材为日后《焦点访谈》拓展选题空间,树立全方位的权威栏目,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从这些节目内容的粗略分类中,我们可以明显看出《焦点访谈》开播8年多以来的“变”与“不变”,以上5类节目依然反映在今天《焦点访谈》的屏幕上,并且一直是《焦点访谈》的主要内容构成,只是它们的比例构成发生了明显变化,如真正意义上的舆论监督类节目,在开播初期所占的比例并不大,与今日《焦点访谈》的同类节目相比,无论从报道数量、题材把握、内容表现、节目力度,还是采编技巧、制作水平上,差距都很大。而当时占份额较大的社会新闻类题材,现在已不多见。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随着《焦点访谈》影响的日益扩大,当初所没有的先进人物、先进事迹的典型宣传,已经成为了今天栏目的一个重要报道内容。这种现象的出现,也许会或多或少地削弱《焦点访谈》舆论监督的栏目个性,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也许是《焦点访谈》最大的一个成功所在。当舆论监督的大旗高高树立、迎风飘扬,并且成为舆论界一道亮丽风景线的时候,它弘扬社会正义、宣传人性中真善美的宣传品质也得到了发挥,并且同样成为了正面宣传报道方面的权威。在舆论监督方面独树一帜,在正面宣传方面权威独到,两手都要,两手都硬,这始终是中国新闻媒体追求的最高境界,无疑《焦点访谈》在这一点上是成功的。

  同时,对照《焦点时刻》,《焦点访谈》在舆论监督方面,还有一些新的特点。《焦点时刻》,它有一部分选题是舆论监督的内容,其他的更多是中性题材,舆论监督的特色并不重,对于社会热点问题的理性报道,而不是监督,可能更是它的重要特色。《焦点访谈》诞生以后,它是一个日刊栏目,舆论监督内容的节目则是以栏目批量出现,而且一开始它的定位就是以舆论监督为特色,从选题来说,它更为重大,选题典型性更强。从表现手法来说,《焦点时刻》倾向于报道性,比较直白。《焦点访谈》则从未知入手,从问号开始,一直到打开问号,以句号结束,是典型的调查性报道,

  比如说某一个地方发生污染农田这个问题,《焦点时刻》的表现手法是哪儿发生了污染问题,而且污染的危害有多大,记者会把一些调查的结果报道出来。而《焦点访谈》做节目的时候,它就说在哪儿发现了污染,到底谁是责任者,造成的危害又是什么,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污染之后如何来解决。它更是一种调查性的报道。调查性的报道又可以说是新闻作品里面的极品,是电视新闻人追求的最高境界。要进行调查式采访,必然牵扯到具体的事件和当事人。

  用今天的技术眼光看初期《焦点访谈》节目的制作,它的确显得很粗糙,随便找来某个片子看一看,都能指出制作上的“硬伤”,它在创作技巧方面还显得有些幼稚和笨拙,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栏目突出的鲜明特色和节目反映的独特内容,还是给广大电视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因此在社会上掀起一股“《焦点访谈》旋风”也就不足为奇了。

  仔细研究《焦点访谈》第一月播出的节目,我们还会发现一个极其特殊的现象——同样是一个节目,会在同一天的《焦点时刻》与《焦点访谈》两个栏目播出。也就是说,早上的《东方时空》中的《焦点时刻》先播出,然后晚上19点38分的《焦点访谈》再播出。比如,4月14日的《血汗白流——两万多钢铁耗子蚕食武钢》、4月16日的《从教不仁——全国升学受贿第一案报道(上)》、4月23日的《回家的路有多长(上)——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等,都是先在早上播出之后,然后再在晚上播出。惟独有所不同的,第一点是早上在《焦点时刻》播出时,《血汗白流——两万多钢铁耗子蚕食武钢》的题目是《打击武钢“钢耗子”》,《从教不仁——全国升学受贿第一案报道(上)》的题目是《关于全国最大的一起招生受贿案的报道》,《回家的路有多长(上)——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的标题是《失去浇灌的花朵——对流浪儿童的追踪采访》;第二点是早上播出的是一集节目,到晚上,同一个内容,就变成了上下两集。

  从这种奇怪的现象中,我们发现这种现象都是出现在属于极其敏感话题内容的节目中。对《回家的路有多长(上)——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一片的分析,我们已经在上节中提到,而另外两个均属于反腐败话题,而其他题材则没有出现类似情况。

  这绝不是一种巧合,也不是《焦点访谈》没有节目可播便用《焦点时刻》播过的节目“填空”,显然它是一种有意识的安排,一种刻意的行为,是一种播出策略。

  的确,《焦点访谈》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将栏目定位在舆论监督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何监督,怎样监督,这个度如何把握,这对于初创者来说是没有现成的路可走的,更没有范例可寻。尽管《焦点时刻》有过一些探索,但它毕竟是更多地针对社会新闻而言的,何况它是在早间播出,收视率不高,影响自然也不会太大,人们对它的印象还更多的停留在对一个社会新闻事实的报道上,而像《焦点访谈》这样一个在黄金时间播出的、专“揭人家老底,亮人家的老丑”的栏目,采取《焦点时刻》的做法显然是不行的,那样不会有太大的反响,而一上来就“万炮齐轰”,先声夺人,欲速则不达,同样有夭折的危险。人常说:“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头第一炮就遭到了非议,引起了恐慌,那么这个栏目就有可能半途而废。因此慎之又慎,从长计议是当时创办者们最真实的心态。

  好在有《焦点时刻》的栏目存在,初创者们便自然想到了它不可替代的作用,遇见拿捏不准,或者曝光程度严厉的节目,先在早上的《焦点时刻》上播出,然后看看反响,如果没有什么非议,那么就在晚上播出,如果有不同的声音,那么就修改,如果有反对的意见,就放弃不用。由于早间时段收看的观众不是很多,社会影响不会太大,因此即使播出后有反对的意见,反对者也不会大动干戈的,即使有大发雷霆的,那也不会伤及《焦点访谈》这个刚刚创办的新栏目的。这个策略有些像象棋中“丢卒保车”的战术,多少显得几许悲壮,但却是稳妥的,更是有效的。从中我们看到的是初创者们在舆论监督方面不息探索的勇气,以及勇气掩隐下的智慧。

  再看标题的改动,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打击武钢“钢耗子”》这几乎是个口号式的标题,像报纸社论文章的题目,而标题的重点放在了“打击”上,单从题目上理解,尽管该说的主要内容都在标题中得以展现,但是怎么看怎么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个舆论监督的节目,以为又是一期配合时下政策的述评节目,是在表现打击盗窃的过程、打击的结果,里面有什么内幕根本无法从标题上得知。到晚上《焦点访谈》播出时,标题马上变成了《血汗白流——两万多钢铁“耗子”蚕食武钢》,一点都看不到“打击”的影子,完全是在揭露一起让人触目惊心的事件,是在告诉观众一段记者采访出来的鲜为人知的过程,而且这种“蚕食”的过程正在发生,并还将继续发生,尤其是“血汗白流”四个字,带有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表达一种义愤,再辅助以小标题的补充,更加让人震撼,更加显得事件的严重性,当然也更加符合舆论监督节目的特征!

  第一个月的成功运作与实践,为日后的《焦点访谈》打下了良好而扎实的基础。

  1994年4月1日这一天,一定会随着《焦点访谈》的诞生,而刻记在中国电视发展史上。这个全新而深刻的新闻评论节目,之所以轰动中国新闻界,并且成为了中国人了解世情的“晴雨表”,做到了领导满意,群众喜欢,无疑与《焦点访谈》舆论监督的特色分不开的。而在《焦点访谈》的舆论监督中,没有对政治意识的追求,没有对大局意识的把握,没有对责任意识的铭记,就不会产生中国新闻史上的“《焦点》现象”。《难圆绿色梦》、《无法掩盖的罪恶》、《巨额粮款化为水》、《粮食“满仓”的真相》、《罚要依法》、《吉烟现象》、《铲苗种烟违法伤农》、《河道建起商品房》……这一个个节目,使百姓拍手称快,使高层拨冗瞩目,使国内同行钦佩,《焦点访谈》敲响了中国电视改革的一锤重音,谱写了新闻舆论监督新的一页。

责编: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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