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访谈]我爱电影

发布时间:2010年04月01日 14:2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com

  

    CCTV.com消息(焦点访谈7月27日播出):点击看视频〉〉〉

  

  

  

  

陈云林是浙江省三门县的一位农村电影放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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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云林是浙江省三门县的一位农村电影放映员。24年来,他拖着残疾的身体,给当地村民放了4400多场电影。

    自从六岁那年第一次看到电影,陈云林便对电影着了迷。1983年,他如愿以偿当上了一名农村电影放映员。虽然他只读了三年书,又是残疾人,但是为了能够胜任这个岗位,陈云林下了不少功夫。从1983年到现在,只要村民有需要,无论多远,他总是会尽力满足大家的愿望,放电影成了陈云林最享受的一件事。通常他不仅放一些故事片,还会在电影开始前,播放一些文明新风、科学知识、方针政策等内容的短片给大家看。

  

  

  

  

陈云林是浙江省三门县的一位农村电影放映员

  

  

  

  

陈云林是浙江省三门县的一位农村电影放映员

    然而随着电视的普及,电影市场陷入了低谷。人数最少的一场电影,观众只剩下了8个人,不过即便如此陈云林也没有放弃。因为他想到,山区还有一些村子没有电视,更看不上电影。于是他又拖着病腿,翻更高的山,走更远的路,把电影送过去。

    2006年,情况有了好转。陈云林所在的三门县开始搞数字电影工程试点。如今在县财政的资助下,陈云林每年免费放映200场数字电影,十分红火。

    在采访中,陈云林告诉记者,他的老放映机曾经有人出高价买,但他没舍得。他说,如果西部或者其它贫困地方有放映员想拿去给大伙放电影,他会免费赠送。有人问如果把他的一生拍成电影应该叫什么名字,陈云林毫不犹豫地说叫“我爱电影”。

    详细内容:

    演播室主持人 方静:

  

  

  

  

  

  

  

您好,观众朋友,欢迎收看《焦点访谈》。

  您现在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是一台电影放映机,它的主人是浙江省三门县一位农村电影放映员陈云林。24年来,陈云林用这台电影放映机给当地的村民放了4400多场电影,在这个惊人的数字背后是一个身有残疾的电影放映员对电影的痴心和24年不曾中断的坚持。

  解说:

  7月11号这一天下午5点多钟,老陈就来到了三门县柿树湾村准备放电影。

  记者:

  这个幕布每次来是最难挂的吧?

  陈云林 浙江省三门县电影放映员:

  对,最难挂的是幕布。你看又掉下去了。

  解说:

  为了吸引观众,老陈在电影正式开始之前,先放了出村里人爱看的戏曲。晚饭过后,村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看老陈放电影已经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一个习惯了。

  记者:

  师傅,你带了一家人来看电影啊?

  村民:

  对。

  记者:

  是这个村的吗?

  村民:

  是这个村的。

  村民:

  我干活回来,吃了晚饭马上就上来了。

  记者:

  还是挺想来看的。

  村民:

  对。

  村民:

  从开始走路的时候,从懂事的时候,一直都是他放的(电影),都是他(放)的电影。

  解说:

  这天老陈用数字放映机播放了一部抗战片《太行山上》,村里人看得很开心,老陈心里也特别满足。

  村民:

  看了这个心情比较痛快。

  村民:

  好看。

  记者:

  为什么呢?

  村民:

  小孩子最喜欢看打仗的(电影)。

  陈云林:

  按人口来说,(全村)95%(的人)都来了,我很满意的。

  解说:

  放电影是老陈最享受的一件事。这台电影放映机是1991年生产的老机器,现在老陈已经鸟枪换炮用上数字放映机了,但是早些年他肩扛手提,这台机器跟着他走了不知多少路,一直舍不得丢,没事就拿出来摆弄摆弄。老陈说,这个老电影机转动的声音,他单只是听一听就很陶醉。

  陈云林:

  眼睛看着银幕,听机器又要听声音,里边有卡住的声音,好像碎了的声音就不行了,一定要停下检查一下。

  解说:

  说起放电影老陈有一肚子的话,他在6岁那年看了第一部电影,从此对电影着了迷。1983年,他经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一名农村电影放映员,从此他就和电影结了缘。

  陈云林:

  我认为这个东西比任何东西都吸引人。

  解说:

  老陈是个残疾人,腿脚不方便,加上只读了三年书,放电影是个技术活,为这个老陈下了不少工夫,您看他摆弄这个机器一看就是个老把式。这是倒胶片,锋利的胶片把手拉出了很多口子。这些海报是老陈多年来收集的,基本上都是他放过的电影,虽说生活不宽裕,但是他口里省点、手里紧点,定了很多电影杂志,琢磨什么样的电影受人欢迎。

  吴国贞 浙江省三门县电影公司经理:

  我们有些电影(放映队)其他的放映队都问他,这个片子好不好,都问他。

  解说:

  从1983年到现在,他放了4000多场电影,流了多少汗水老陈自己都说不清,而他印象最深的是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1991年的一天,他放完这部电影又累又饿,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这时天上下起了大雨,正准备回家,可几公里之外的村民过来请他,说村里已经有几百人聚集在祠堂想看这部片子,老陈去得了吗?

  陈云林:

  风一刮,伞往上翻,身体都淋湿了,我这个腿不好,在路上滑倒三四次,浑身上下全都是泥巴。

  解说:

  大黑天老陈拖着一条残腿冒雨走这4公里的山路,还有设备要拿,难度可想而知。当老陈一步一划地赶到那个祠堂时,乡亲们用欢呼声来迎接他。当电影放起来,看到大家被电影故事深深地吸引,老陈什么苦都忘了。

  陈云林:

  观众眼睛一直盯着银幕,看到掉泪的时候,他们就哭泣,哭泣声听得很明显。小强跟他妈妈一起的时候,大家都鼓掌。我一想起他们看着高兴,我就是再苦再累,我心里也是甜甜的。

  解说:

  像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两次。老陈的腿是在3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病落下残疾的,左脚根本使不上劲,而他放电影时为了方便放映,两个多小时全程都得站着,一场电影放下来腿都麻了,至于走山路那就更费劲了。对于这些苦老陈不愿意多说,常常给他帮忙的侄儿全记在心里。

  陈海熔 陈云林的侄儿:

  这些比较累比较重的东西都自己拿着,他不让我帮忙,当时以前的山路非常差,走上去都很困难。

  解说:

  陈海熔说,那些机器设备连健康人提着都费劲,老陈提着有多难直到现在他才能体会。慢慢地,看露天电影的观众少了,不少放映员都改行了,老陈也入不敷出,最可怜的一场电影,观众只剩下8个人。

  陈海熔:

  我叔叔就自己掏钱到小店去买香烟分给观众,为了使观众能够把这个电影看下去,我心里就非常不好受。

  陈云林:

  看到这个电影放映机旁边,就八个烟蒂红红的,就是这样子,看到这种情况心里说不出地难过,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以后经常就这样子下去,那么电影的生命就要终止了。

  解说:

  经过了那个晚上,大家都以为老陈不会再放电影了,谁知老陈想到山区一些村子还没有电视,更看不上电影,老陈就拖着自己的病腿翻更高的山、走更多的路,把电影送到那里去。每次到这些山村,他都要先播放一些文明先锋、科学知识、方针政策等内容的短片给大家看。

  陈云林:

  它这个吸引力比任何东西都要好,它是立竿见影的,有些东西,比如说科教片,森林防火,如果每年清明节这阶段这个村子里放了这电影的,它这个村子保证没有火灾发生。

  解说:

  不管电影是红火还是低落,老陈总是希望通过他的放映机给山里的村民送去乐趣、文化和信息,这也是他最大的乐趣。他把对电影的情感一字一句地记录在这几本放映场记中,有每一场电影的放映时间、片名、卖票收入等信息。老陈说,等到哪一天电影又再红火起来,这也算是二十几年来农村电影的一个见证。2004年,他总共放映了6场电影,这也是当年全县农村放映的唯一6场。

  陈云林。

  当时真想放下了,机器也想给它卖掉了,最后一想不行啊,毕竟我还有那么多影迷,他们喜欢我(放的电影),我说,不,总有一天还会红火起来的,这是我的幻想。

  解说:

  到了2006年,他的转机来了。

  陈云林:

  这个是服务器,终端服务器,就是放映电影的,这是数字电影终端服务器。

  解说:

  原来老陈所在的三门县正在搞数字电影工程试点,光是这些复杂的线路看着都头疼,可为了能继续放上电影,老陈很快就把它摸熟了。

  陈云林:

  这是存储卡,就是解码卡。

  记者:

  不用再带拷贝了,带着它就行了。

  陈云林:

  不要拷贝了。

  记者:

  这里面现在有多少部电影?

  陈云林:

  现在可能还有五十多场电影。

  解说:

  从老陈的目录单中看到有不少像《天下无贼》这样热门的新片,村民们最喜欢的就是点播电影了。这天晚上,他在柿树湾村放的《太行山上》就是这个小观众点播的。

  小观众:

  我在电影频道上看过的。

  记者:

  今天为啥还想看呢?

  小观众:

  好看。

  解说:

  现在由三门县财政出钱补贴,老陈每年都要播放200场数字电影,数字电影的画面、声音非常好,农民又是免费观看,老陈的电影又开始火了起来,他的老观众们可以踏踏实实享受老陈送上的口味多样的电影文化大餐了。

  村民:

  我们这村里,年纪大的人都喜欢看越剧。

  村民:

  老陈给我们带来欢乐,我们晚上没事做的话就跟他去看电影了。

  解说:

  告别老陈的时候,他说,他这一辈子和电影算是分不开了。

  陈云林:

  因为我对电影太痴心了,所以我这一生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保留了这些我最宝贵的财产。

  演播室主持人 方静: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幸福的,老陈就是这样。在采访中老陈告诉我们,他的老放映机曾经有人出高价买,他也舍不得卖,不过如果是西部或者其它的贫困地方有放映员想拿去给大伙放电影,他免费赠送。有人问,如果把他的一生拍成电影,应该叫什么名字?老陈毫不犹豫地说叫“我爱电影”。

  

  

  

责编: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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