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访谈]盲人的电影院

发布时间:2010年04月01日 14:1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CTV.com

  

  

  

  

  

  

  

  

  

  

主持人 敬一丹

内容速览:在北京有个特殊的公益志愿组织,它叫红丹丹文化交流中心。多年来,它的创办人大伟和伙伴们一直坚持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帮助盲人朋友――讲电影。大家对他们讲电影的水平赞不绝口,也对他们的爱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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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TV.com消息(焦点访谈):红丹丹文化交流中心是北京一个纯公益性质的志愿组织。多年来,它的创办人大伟和伙伴们一直坚持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帮助盲人朋友――讲电影。

  今年48岁的大伟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曾下海经商多年。然而就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大伟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转变,成立了这家纯公益性质的红丹丹文化交流中心。大伟走上这条路源于一个偶然的经历。有一次他在看电影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盲人,那人请大伟为他讲电影。大伟满足了他的愿望。这个事情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希望能够帮助更多的盲人。

  他把自己的小电影院称为“心目影院”。他的工作就是把多彩的电影世界讲述给那些盲人听。他讲电影靠的一台电视,一部DVD播放机,外加一个扩音器。电影在每周六早上9点准时开演,场地设在北京鼓楼西街的一个四合院。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质朴的小屋,却吸引了很多来自城区郊县的盲人朋友。大家对他们讲电影的水平赞不绝口,也对他们的爱心充满了感激之情。大伟认为,电影讲得好坏关键其实就一点:平等对待盲人。在大伟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他的“心目影院”。他们中有公司的白领、律师、在校的大学生,也有社会公众人物。

  从2005年7月到今天,大伟先后给二百多位盲人朋友讲述了三十多场电影,每周一次的放电影也成了这些盲人观众难得的聚会。对于未来,大伟有一个伟大的设想,那就是建立一个中国残障人的主题公园。

  

  

  

  

  

  

红丹丹文化交流中心创办人 大伟

  

  

  

  

  

  

盲人老赵

  

  

  

  

  

  

大伟在给盲人讲电影

【详细内容】

  大伟在为盲人朋友们讲故事:警察又要跟打手搏斗,又不能让逃跑他,这个时候这里面非常乱,房间里一塌糊涂,警官这个时候想抓住他。

  演播室主持人 敬一丹:您看,站在电视机旁边说话的这个人叫大伟,他给这间不足30平米的小屋起了一个名字叫“心目影院”,“心”就是心灵的心,“目”就是目光的目。大伟说这是一个用心去看电影的地方,他的工作就是把多彩的电影世界讲述给那些盲人听。

  说是电影院,大伟讲电影靠的只是一台电视、一部DVD播放机和一个扩音器。电影在每周六的早上九点准时开演,场地设在北京古楼西街的一个四合院。现在电影院的票价动辄几十块,这里就是分文不取,一下子吸引了很多来自城区、郊县的盲人朋友。

  老赵:盲人不知道的失窃,他能给讲出来,说这里他穿着一个绿色的衣裳,正在弯腰去捡东西,这时候因为电影里面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如果他不说这个,我哪知道。

  陈国跃:这人有一个特点,我见他如见一种泰山的感觉,挺沉稳。而且他的语言也特好,说打动人真打动人,对待错误是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特好。

  杨林山:下雨那次,那次我们一共才去了四个人。本来九点钟开始,结果那天下雨是不是晚一点,等到快十点钟了,没有人来,最后他给我们四个人讲了一场电影,也像平时讲得一样,也是照样是绘声绘色的。

  大伟:坐车到这来方便吗?

  盲人朋友:还行,坐107过来的。

  大伟:行了,那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咱们开始吧!你这烟鬼,赶紧。

  今年48岁的大伟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曾经在研究所做过技术员,90年代下海经商,后来又到媒体搞起电视剧的制作和发行。2001年,大伟和妻子在电视台开办了一档叫《生命在线》的节目,专门讲述残疾人的故事。就是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大伟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的转变,成立了纯公益性质的红丹丹文化交流中心。

  (红丹丹组织盲人“触摸”长城)

  盲人朋友:城墙的砖和咱们的砖大不一样。

  大伟:两边的人让一让。

  盲人朋友:往前走。

  大伟:我虽然是挣到了一点钱,但是我觉得我内心很不舒服,比如路上我看到一个要饭的,一个残疾人在那儿要饭,我把钱扔他,其实我心里并不想给他,但是我给他,为什么给他呢?我身边有人啊,可能我带着我的孩子,可能有别的人,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我放在他那儿,是演给自己的,或者说是演给别人的,我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

  这种东西一直在,不是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就是还没有使自己的心能够按照一种方式去生活。

  在不断反省自己、反省生活的过程中,大伟从浮躁中慢慢地平静下来。而今天这个特殊电影院的诞生,则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家里来了个双目失明的客人,当时大伟正在看美国大片《终结者》。

  大伟:第一次讲电影,这部片子是美国的一个大片,好像是《终结者》。我当时没有想别的,就是我要尽最大努力让他看懂这个片子。他看懂了,他高兴地就站起来,使劲把我抱着,然后在地上转转,说太好了,说如果要是有人给我们盲人讲电影,那对于我们来讲,就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在这之后,我就开始在这,在我们中心开始讲电影。

  (大伟给盲人朋友们讲电影)

  李桂珍:讲电影可棒了,就如同你坐在电影院里听的、看见一样。他说你说那么神,那你听着怎么样?我说我听得特入神,我说甚至我想上厕所,我都不去,一直到听完了我才去。他说那你为什么半截不去?我说我要一走了,我这思路就跟不上了,我就觉着落了好多,我就觉得没劲了。

  大伟:讲电影,首先要知道我就是在没有视觉状况下,是如何理解一个事物的,这一点要了解。或者说你要去体验,要去尝试。否则的话,你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或者说声音来表达视觉的东西。

  为了更好地和盲人交流,真正走进盲人的内心世界,大伟做了很多的努力。有一次,他甚至闭上了眼睛,让妻子陪自己走路去离家几十里外的一个花卉市场。

  大伟的妻子:刚开始走的时候,他还挺绅士的,尽量让别人看不出他是一个盲人,身体很正地跟我保持一个平行。走着走着就开始就深一脚、浅一脚,然后慢慢就侧过来了。他不停地问我,我说这到哪儿了,我说现在这个是马路牙子上面有很多树。

  实际上这样的一个过程下来以后,他在讲下一部片子的时候,他又有新的感受了,他会站在一个盲人的位置去想,我应该给他讲什么。

  大伟认为想用讲电影的方式,激起盲人的心理共鸣,重要的是你得了解盲人们的需要。

  大伟:更重要一点是什么?是盲人能够平等地和我们健全人一样来欣赏一个电影。作为一个盲人,在他的愿望里面,他希望比健全人更健全。北大有一个盲人,他是后天失明的,听了我们这个讲电影,心目影院之后,一边哭一边讲,“我又想起来我年轻的时候,我那个时候的生活,我那个时候的美好的所有的东西,现在都浮现在我眼前了。虽然我是半路失明的,但是在听你们讲电影之前,我所有的视觉信息都消失了,我甚至连做梦都没有形象了。可是现在我所有的那个时候,我有视力的时候,那些美好的东西都能在我眼前浮现”。

  其实听到他们这样讲的时候,你自己就觉得好像从电线里穿过来一种暖流,它自然就去温你。这种东西就是你给他很少的一点温馨,他给你返回的东西,我觉得好像这比给我们更多的物质东西都更重要。

  大伟:讲那个《天使爱美丽》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作者他理解了盲人,也就是我的乐趣也就从那儿更加清晰了。这个盲人在过马路的时候,这个艾米丽搀着他说“我带你过马路”,于是带他过马路走了大概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她把她所有见到的东西全部复述给身边的盲人。

  大伟:这个盲人站在那儿仰望着天空,他要告诉上帝,他说“上帝,你派来的天使我见到了”。

  我觉得对于我们今天的盲人来讲,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做这个天使。

  在大伟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他的心目影院,他们中有公司的职员、律师、在校大学生,也有社会公众人物。在红丹丹,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号——志愿者,这也许就是大伟所说的天使吧。

  王小丫 志愿者:谁在拉琴?大家猜一猜,不对,春儿刚才在火车站,林雨,林雨在拉琴。

  王岭是一家著名跨国公司的员工,曾经两次到大伟的心目影院给盲人朋友讲电影。

  王岭 志愿者:我就说你看我们现在不愁吃,不愁穿,还有时候抱怨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这个不平等,那个不公平的。但实际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

  对于未来,大伟还有一个伟大的设想……

  大伟:我们想建立一个中国残障人的主题公园。这个公园里有什么呢?把世界上所有的著名的建筑都做成模型,然后让盲人去触摸,甚至于把地铁、天空和地下都做成一种模型,让他能够知道天空是什么样,道路是什么样,桥梁是什么样,地铁洞是什么样,火车在里面怎么穿行的。

  演播室主持人 敬一丹:在关心着盲人朋友生活起居的同时,大伟和他的志愿者们还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丰富他们的精神世界。凭着这样一份善良和热情,他们为这群看不见世界的人带去了最绚烂的色彩。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这样的故事会让人想到关爱,想到温暖,想到春天,是关爱让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无障碍。如果我们都能尽自己的所能,为他人,为社会献出一份爱,就算是在三九天里,也会让人如沐春风。

  好,感谢您收看今天的《焦点访谈》,再见。

  

责编: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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