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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俞佳友:为百姓做点事(2011.04.10)

发布时间:2011年04月10日 23:10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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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这活好干吗,在山上?

  俞嘉友:活不好干。

  记者:难度在哪儿?

  俞嘉友:我们要在有些岩石上凿开一条沟,把那个管子埋设下去,当时开始几天,我也干得手上都是血泡,我们有些村民他说你不要干了,他说这个我们来弄,我说反正大家同甘共苦,把这件事办好。

  记者:那手上磨着血泡还怎么干?

  俞嘉友:我当时用纱布包一下。

  记者:那包一下拿着铁锹拿着镐头,还是会很疼的。

  俞嘉友:疼是有一点疼,但是我觉得我到农村,我希望自己能够起个带头作用。

  你一带头,那其他人也跟着大家一块干,那么事情就好办一点。

  2009年6月,蒲州村的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自来水。看到这位省城来的记者能够给村里办实事,村民们开始对俞佳友刮目相看。

  记者:这个自来水通了,你要再去农民家可能对你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吧。

  俞佳友:那完全不一样,那个老百姓可高兴得不得了,我到每家每户他们都要请我喝酒。我酒量也不高。

  记者:不喝不行吗?

  俞佳友:不喝不行,老百姓说要感谢我,所以好几次都喝高了。但是喝高了,我从心里头高兴,开心。

  高兴归高兴,可是如何让相亲们早日脱贫致富,始终都像压在俞佳友心里的一块石头。

  记者:对这样一个偏远的乡村来讲,这个发展怎么入手?

  俞佳友:我通过前期走访调查,发现万阜村民有种植高山蔬菜这么一个传统,但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小打小闹的。

  记者:为什么没有规模化呢?

  俞佳友:因为一个是菜种好了,没人来收购。那么我们挑到几十公里的地方去卖,有些菜卖掉了,你这个连工夫钱都没有。说到这点,我有一件事印象很深。

  记者:什么事?

  俞佳友:我走到一户农民家里,他有四五十斤大白菜都切着喂猪,当时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我说你这个蔬菜在我们城里头要卖好几块钱一斤,你这个四五十斤菜你给猪吃也就吃两顿三顿,就说明你一头猪一天要吃几十块钱。

  俞佳友决定发动更多的村民来种植高山蔬菜,通过规模化种植来解决高山蔬菜的销路问题。随后他多方走访,得到了县、乡政府政策和资金上的支持,可以向农户免费提供高山蔬菜的苗木和技术指导。然而当俞佳友满怀信心,带着免费的苗木找到村民种植高山蔬菜的时候,他却遭到了冷遇。

  俞佳友:我当时也是每天到田间地头和老百姓沟通交流的时候,那很多老百姓也是这么说,你只是一个会写写画画的记者,你来指导我们。

  记者:觉得你在纸上谈兵是吧?

  俞佳友:你不要给我们来空的,当时老百姓好多人都跟我这么说的。

  在没有见到实际成效之前,很多村民依然处于观望阶段。在这种情况下,俞佳友决定先从他的驻村联系点蒲州村开始,发展种植示范户。

  俞佳友:找一个示范户,有一个叫朱香钗的村民。

  记者:你为什么选择她呢?

  俞佳友:因为她也是我们村委员,因为平时跟她接触比较多,当时我走到她田里面去,她告诉我两亩田,她准备都种水稻了。我说你种水稻,你一亩田种起来也就一千斤,两亩田也就两千斤,两千斤你剔除成本,你有多少了?就基本上没钱赚。她说我以前都是这么种的,都是种水稻的,她说你有什么好法子吗。那我跟她说,我说你可以结合我们万阜的实际,我说万阜也有种植高山蔬菜的习惯,我说你可以田里边种点其它的。 

  记者:那她没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可信吗?

  俞佳友:她半信半疑,半信半疑。

  经过再三的说服,朱香钗同意改种一亩的高山茄子试试。村里的其他几户村民也在俞佳友的动员下半信半疑种上了高山蔬菜。几个月后,高山蔬菜快要收获了,那么,收获的蔬菜能不能卖出去,能不能卖上好的价钱,成为村民们最为担心的事情。

  为了取消村民们的顾虑,给高山蔬菜找到好的销路,俞佳友通过各种途径联系收购商,还在浙江日报和当地其他报纸上写了不少推荐高山蔬菜的报道。

  记者:写什么呢?

  俞佳友:我写了一篇青田高山蔬菜远销到欧洲这么一篇稿子。

  记者:真有其事吗?

  俞佳友:是这样的,我们青田是华侨之乡,当时正好有一位华侨为我们学校捐款,捐了两万块钱,然后他坐飞机回去的时候,回欧洲的时候,专门叫我们这边老百姓给他搞了四五个品种的五六百斤蔬菜,坐飞机到了欧洲。

  记者:这文章登了以后什么反应?

  俞佳友:就是我们一些批发商,他们看到我们《浙江日报》以后,看到这篇稿子之后上门来收购。

  2009年6月,几辆收购高山蔬菜的大卡车开到了万阜乡,打破了山村以往的宁静。高山蔬菜有了销路,以前2毛钱一斤的茄子卖到了2元钱一斤,最初抱着试试看心态的朱香钗尝到了甜头,她种的一亩茄子一售而空,比种水稻多卖了3000元。其他的示范户也都见到了实惠,这样一来,村民们种植高山蔬菜的积极性被真正调动了起来,当年,万阜乡种植的高山蔬菜就增加到了1000亩。

  俞佳友:现在就怕种得少,不怕种得多。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呢

  俞佳友:因为现在我们一到收获的季节,外地的批发商的车就都过来了。

  导视三:

  一篇报道,救助骨癌男孩,缘何成为他记者生涯中最难写的报道?

  俞佳友:每次我看到他,我拍的照片,看到他妈妈给他敷药,边给他敷药的时候,

  这个孩子竟然不哭,竟然那么坚强。

  一封感谢信,缘何用尽最后的生命写给素昧平生的人?

  夏妈妈:他有时候写几句,有时候写一段,有时候,写几个字停一下,有时候写写写写眼泪也就,都是眼泪流出来了。

  《面对面》专访农村指导员俞佳友,正在播出。

  照片上的男孩叫夏明明,家住万阜乡万阜村,是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2009年6月,俞佳友在走访时见到了他。当时,18岁的夏明明被确诊患有骨癌。为了给他治病,家里已经花掉了近20万元,面对昂贵的医疗费,夏明明的父母手足无措,而他的病情依然在加剧。 

  记者:你到他家边看到什么?

  俞佳友:看到夏明明当时是躺在床上。他的这个腿肿得比腰还粗。

  记者:孩子父母呢?

  俞佳友:孩子的父母就在那边不停地哭泣,后来我了解到他这个情况以后,我就把自己身上1500块钱,我当时身上只有1500块钱,我说你这个先拿着,我再想点办法。

  俞佳友深知这1500元钱对于夏明明所需几十万元的医疗费用来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这位不幸的男孩和他的家庭。

  俞佳友:我回到我的宿舍以后,我一直在想,后来还是想到这个媒体,想到了报纸,所以当时就写了一篇稿子。

  记者:你在文章中主要写的是什么?

  俞佳友:一个18岁男孩对生命的呼唤,妈妈我想活下去。

  记者:你在写这篇文章,是在一个什么样状态下写的?

  俞佳友:其实我看到那个夏明明这种状况,当时也很心疼,我也是边写边流泪,写出这篇稿子。

  记者:哪个细节最打动你?

  俞佳友:他特别是在喝那个中药,那个中药我也尝过,那个中药根本喝不下去。

  但是他每次喝中药,都是一口就喝下去,而且他妈妈给他敷药的时候,那个药有80多度。80多度是什么概念?我们一个人一般承受四五十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手碰都不敢碰那个药。

  记者:太烫了是吗?

  俞佳友:非常烫,但是夏明明他从来不哭,他是一个坚强的男孩,渴望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男孩,所以正是因为这样,这篇文章是我从事新闻十几年来最难写的文章。

  记者:难在什么地方?

  俞佳友:因为每次写到他,每次我看到他,我拍的照片,看到他妈妈给他敷药,边给他敷药的时候,这个孩子竟然不哭,竟然那么坚强。我写一段,停顿一下,

  因为我一看到那张,看到那张脸,我既想为他做点什么,但是我的心又很酸痛

  很难过。

  后来,俞佳友又在当地报纸上发表了对夏明明的连续报道,夏明明得到了社会的关爱,各界读者纷纷捐款相助,到2009年底,夏明明共收到了社会各界的捐款11万多元。

  夏妈妈:他也经常过来看看他,俞记跟他说,我们尽量找好的医院,你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他说你要给自己有信心。\00

  小孩子真的很听俞叔叔的话。

  记者:为什么他听他的话呢?

  夏妈妈:好像俞记者走了以后,他明明就对我这么说,他说妈妈,俞叔叔,我看这个叔叔好像跟我们好像特别有缘,他说,他就跟我这么说了一句。

  后来,俞佳友帮助夏明明联系了北京的一家擅长治疗骨癌的医院,把他送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记者:去北京是你和他父亲一起陪着是吗?

  夏妈妈:对,一直陪着他,那俞记者也就经常打电话过来问怎么样,他每听到一个消息,他都好像感觉很开心。

  记者:你怎么知道他开心呢?

  夏妈妈:从他的声音里面,话语里面嘛,好像听到好的情况,他就很高兴,如果我说孩子怎么样怎么样,就像那个孩子后来保肢保不住,要截肢一样,他心里边好像也很难过。

  在北京,夏明明做了截肢手术,又经过半年时间的治疗,他的病情明显好转。

  俞佳友:过年我把他从火车站接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癌细胞已经没有了。夏明明也跟我说,他说要过了年就要去重新返回到学校,就要去读书了。他治疗成功回到家大概半年左右,还不到半年,由于平时护理,护理方面不到位,他又感染,病情很严重的时候,我到他家,我当时跟他说,我说明明你想哭就哭出来。

  他跟我说,俞叔叔,我现在身体还好。其实他身体已经到了生命最后几天了。他说,你和好心人已经给我延长了一年的生命,我已经很够了。结果过了一个星期不到,在去年10月26日,他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