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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权力缺少监督 法律颜面扫地

发布时间:2010年08月20日 08:50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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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政府官员的包庇、同谋,“种房子”不会成为一种明目张胆的群体行为。正是躲在背后的政府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这种行为泛滥成灾,乃至形成一种集体违法的行业。

  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4栋违法建筑日前被强拆。在整个拆违过程中,城管部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但在本月17日,相关部门负责人尚表示对棠溪违建无能为力,为何转瞬间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原因在于白云区委、区政府的高度重视。另外,当然少不了媒体报道的功劳。违法建筑遭到强拆固然是好事,问题在于,岂是每一处违法建筑的拆除都能动用到高层的指示作为尚方宝剑呢?况且,某些非常牛的违建方背景深厚,即便动到政府高层也不一定就拿得下来,二沙岛违建别墅拆建事件甚至惊动了广州市长万庆良,即便如此也是经过数月博弈才最终完成了拆迁。

  如果说每一次执法都要动用到某些大人物或者高层官员,那么每一次执法的成本之高大概非政府所能担待。对于具有普遍性的违法行为,必须依靠针对性强的法律,这是谁都明白的事情。6月22日,《广州违建处罚规定》公示,这部《规定》的考虑可谓非常周到,比如对于那些试图“抢建”以在拆迁中捞得好处的违规建筑,《规定》删除了之前的“罚款保留使用”条款,实质就是将“通过交点钱将违建变合法建设”的路子给“堵死”。但我国太多事情的症结并不在于法律制定的环节,而在于执法环节。如果执法的时候连个执法人都找不到,再完善的法律也会沦为一纸空文而已。

  回到违建尤其是抢建问题上。所谓的抢建绝不只是城市才有的现象,在农村同样存在,甚至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叫做“种房子”。所谓“种房子”,就是在获知政府规划和拆迁补偿费用之后,在拆迁涉及地内抢建房子。这类房子当然只是徒有外表,就是要等到拆迁时,以换取比造房子费用高几倍的补偿费用。这种“种房子”甚至催生了一种行业,专门有人负责打听政府的规划设计,然后有人专门以最低成本造出房子。

  如果说二沙岛这类违建更多是为了业主个人利益,主要只牵涉到业主个人,那么“种房子”或者抢建绝不只是涉及到抢建者个人的利益,背后有一个大的利益链条。这个链条中既有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业主本身,也有村干部、党政干部以及黑恶势力。没有政府官员的包庇、同谋,“种房子”不会成为一种明目张胆的群体行为。在这个利益共同体中,作为趋利的理性人,业主们具有先天的逐利冲动,但是他们并不是天生具有违法冲动,只有当他们获得代表执法力量的政府官员的免责承诺,他们才敢承担违法风险。正是躲在背后的政府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这种行为泛滥成灾,乃至形成一种集体违法的行业。事情一旦滥觞,对后来者便起到模仿效应,一旦成为大规模违法行为,法不责众的原则发挥之后,事情的解决就变得相当棘手了。

  这正是为什么负责拆除违建的城管部门屡屡表示无能为力的原因。法律的公平性和法律的普适性在这些案例中诡异地自相矛盾。一旦有违法者逃过处罚乃至享受到违法的好处,显然对那些被惩罚的违法者就构成了不公平;如果对所有人都采取免责的态度,法律的颜面又无地自容。这样的两难处境又何止出现在“违建”、“抢建”、“种房子”上,几乎在任何社会问题上,我们都会见到这个令人困扰的矛盾。我们看得更清楚的是,所谓的法律困境本质上不是法律界的问题,公权力缺少监督才是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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