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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老纺车

发布时间:2012年08月03日 13:25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清远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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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华

  ■有所思

  记忆里,老纺车与老外婆投在墙上的剪影,一动一动的,串起来,简直就是一出生动的皮影戏。尤其是外婆盘腿坐在炕上纺棉花的姿势,多像一个“女”字啊!可想,这个象形字该是这么得来的吧。

  据说外婆出嫁,嫁妆就是这架祖传下来的老纺车,它由木架、绳轮、锭子、手柄四部分组成。在那个“男耕女织”的自给自足年代,纺纱,就成了外婆毕生的事业,以她纺出的棉纱织成的土布也穿暖了一代又一代人。所以,外婆格外看重这架老纺车,除了母亲偶尔替替她的手,别人是不能碰纺车的,像我等小字辈若想帮忙,只能抠抠棉花籽、搓搓棉花条了。记得当年母亲梳着两条粗辫子,穿着外婆纺的纱线织的大格子布衣,坐在外婆的蒲垫子宝座上,摇着纺车,抽着棉纱,那神态俨然一位纺纱女。可外婆并不满意,说母亲纺的纱疙疙瘩瘩的粗细不匀,要她站旁边去看好。

  外婆一坐上蒲垫子,开始给母亲演示:先给纺车的活动处滴上油,调试好纺车,再将搓成松紧适度的细长棉条缠在锭子上,右手摇手柄,左手捻着棉条慢慢上扬,一根匀称的细纱在长长地延伸……外婆说摇、抻、捻是纺纱的关键,摇柄的转速、抻纱的快慢、捻棉条的轻重都要恰到好处,纱才纺得均匀,这才不断纱,不打结。当纱抽到极限时,她摇手柄的手就慢下来,抽纱的手则返回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纺出的一截纱绕在锭子上。外婆一切动作娴熟,周而复始地抽纱、回送、绕纱,随着“吱呀吱呀”的歌唱,棉条也接近尾声,就搭桥式地续上新棉条,接着纺。当锭子上的纱穗子增大得像肥桃了,才取下。母亲通过见习、实践,也可独立纺棉花了,只是这位当教师的业余纺手没法与外婆比纺速。

  外婆一天可纺出七八个纱穗子,再分别用“拐子”拐纱,然后拧成一管麻花,一过秤,约有一斤重,存放一处,积到一定数量,拿去换钱,或到织布坊“咣当咣当”加工成粗布,供家人做衣裤鞋袜(那时袜子也是布的)、缝被褥衬单。

  月色好时,外婆等妇女为了省灯油,一个个将纺车搬到月光下,唱着“月亮出来西瓜大,你我都来纺棉花,棉桃儿紧紧握在手,线线不断往外拉,纺呀纺呀,纺呀纺,一晚纺了三两花……”的歌谣开始劳作。

  现在,外婆早已不在世了,而她的纺车却并没作古,已被一家土布作坊回收,每天有人在“嘤嘤嗡嗡”地传承外婆的纺纱事业,相信这是对老纺车和老外婆最好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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