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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岳阳楼》高在胸次

发布时间:2012年05月24日 17:3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清远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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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洞庭湖是天工裁就的一方玉璧,湖南的岳阳楼是人工嵌成的一颗明珠。洞庭湖和岳阳楼在中国诗歌史上声名显赫,仅有唐一代,就汇聚了不少才气横溢的大诗人和他们令湖楼增光生色的伟大诗章,其中最令人感动的是杜甫的《登岳阳楼》: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前人推崇此诗,多着眼于描写洞庭湖一联,且多与孟浩然《临洞庭湖赠张丞相》的“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相提并论。如颇有代表性的《西清诗话》云,“(读孟诗)则洞庭空旷无际,气象雄张,如在目前。至读子美诗,则又不然。‘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不知少陵胸中吞几云梦也。

  其实,这样对比仅是一个表面层次。有见识的诗评家,早就在超越写岳阳楼洞庭湖景物的思想情感方面,认识到杜甫的更高胸次。这就要通观两诗方可定其高下。《瀛奎律髓汇评》引无名氏(乙)云:中四句与孟功力悉敌,而颈联尤老,起结辣豁,孟只身世之感,而此抱家国无穷之悲,事境尤大云。

  杜甫的胸次之高,突显在“戎马关山北”五字之中。也只有杜甫这样的身居底层,在安史之乱中颠沛流离,心感国破之悲,身受民残之痛,垂老无家,恒饥无着的诗人,才会有“凭轩涕泗流”的凄楚。这不仅是亲朋离乱、孤舟漂泊的一己之悲,更是“万方多难此登临”的大悲大痛。这比之“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的以一已得失进退为着眼点的孟诗,其高下真不可同日而语。

  杜甫胸次之高,就高在心中思想着人民,眼中注视着人民。“唯歌生民病,愿得天子知”,可以说,这正是杜诗的一个大的主题。《登岳阳楼》,杜甫包容了浩瀚的洞庭湖,包容了壮阔的天和地,更包容了破碎的山河,尤其包容了辗转挣扎在战乱中的人民,这就是杜诗的高处,也正是杜甫人生的高处,“人民诗人”这个评价,正是肯定了这个无人能及的“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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