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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何没有真正的大师(图)

发布时间:2012年02月13日 18:5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北京晨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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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中国社科院研究员

  传统时代,经常讲三代人的记忆,因为三代人之间,社会思想文化不会有巨大的变化。现代社会则是一个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时代,一切都在不断地推倒重来,百年前的人们恐怕无法预见今天的局面,同样,我们想象一百年后的人们如何判断我们,也很难。

  当然,总有一些基本的尺度可以参照。就像现在我们读书,都要读启蒙时代的书籍。在18世纪的100年里,英国、法国、德国的启蒙运动,是为现代社会的发展准备理论的阶段,卢梭、休谟、亚当 斯密等都是在这个世纪出生的,他们的思想和作品,在三百多年后的今天,依旧影响深刻。

  到下一个百年,19世纪,俄国从一个边缘国家走向现代化国家,这个时代留给后人的是普希金、莱蒙托夫、别林斯基、恰达耶夫、柴可夫斯基……

  这些人和他们的思想,不仅为现代化准备了理论基础,也为世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财富。

  中国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文明体,在20世纪的百年之中,比较知名的人物有胡适、顾颉刚、傅斯年、鲁迅、潘光旦、熊十力、钱穆、梁漱溟乃至牟宗三,都是影响力比较大的学者,但没有一个能和休谟、亚当 斯密等相比,没有谁能称得上真正的大师。另外,我们会发现,这些至今有影响力的学者大多都出现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时有一个思想相对宽松,物质生活优渥的环境,且有相对独立的学统,学术独立、思想多元,这两个母体造就了20世纪早期的学术繁荣,再加上这时候的学者大多是中西兼通,倘若这种环境能够延续下去,假以时日,未必没有真正的大师出现。

  然而,之后能与这些人比肩的思想家都很少了,问题出在独立的学统断绝了。当代社会有三种权力,政治、经济、文化知识。知识权力,包括学者治学、独立的学术机构等,这是独立学统的基础,是附毛之皮。蔡元培为什么厉害,正是因为他坚守知识文化思想的权利。但这个学统断绝后,再也难有卓越的思想和思想家产生。

  如果这100年还有值得一说的东西,那无疑是翻译,整个20世纪,中国都在对西方的文学、历史、思想乃至宗教典籍进行翻译。这说明中国人在心态上还是比较开放的,我们没有出现大师,但是我们变成了一个学习的民族,甚至是规模最大的学习性民族。百年以后再看,这种开放的意识,比出现一些理论家一点儿也不差。

  但开放之余,我们还要学会批判,否则所有的学习都只是拾人牙慧,就只是简单的模仿。而批判才能把学来的知识转变成自己的,这才是铸就一个民族立身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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