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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衡论文物真假说起:反复比对是“敲门砖”

发布时间:2011年11月11日 09:2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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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衡曾任北京大学史学系名誉教授,开设“金石学”课程。一天,他带着学生到故宫看青铜器。一边看,一边向学生讲解:这是“商器”,那是“周器”,很有耐心。这时,有个同学问道:“怎知是真的呢?”马衡沉思片刻,答道:“要知道什么是真的,先要知道什么是假的。”另一个同学接着问:“那么,怎么知道是假的呢?”马衡又沉思一会儿才答:“要知道什么是假的嘛,先要知道什么是真的。”同学们笑了,以为老师不肯把秘诀示人。

  马衡的话看似自相矛盾,但在现实中却是“合乎情理”——因为只要有真货,就必有假货;有真品,必有仿品,自古皆然。甄别真假,一“比”即灵。马衡的回答看似可笑,其实是金玉良言。

  真品在哪里?通常在博物馆里,也在一些知名度、信誉度高的拍卖场里。高仿品乃至赝品又在哪里呢?无疑,多散落在地摊上,在私下交易中,在一些缺乏诚信的拍卖场里。有了真品和假品,对那些“把玩得多、研究得深、比对得频”的藏家而言,只要看到物件,定能作出对与错、真与假的判断。实亦无他,唯熟而已。

  看真东西、摸真东西,当是增长鉴定常识的必由之路,且看得越多、摸得越多,则积累鉴定常识越多,甚至还能触类旁通。《清明上河图》的鉴定者杨仁恺曾经告诉我:当年鉴定时,看细节是其鉴定真伪的一个重要方面。有一张画里所画麻雀与其歇脚的瓦片相当,这样的错误比例怎会出现于名家笔下呢?不论此画画得再精到,皆可排除在真品之外。

  用证据说话,让事实印证,还原事物的本来面目,这是从事收藏鉴定必备的品质。近读《文史参考》刊登《“国宝”徐邦达的平凡人生》一文,始知史上有两幅《富春山居图》。其中一幅乾隆皇帝题了溢美之词并加盖了玉玺,另一幅御笔题说为假。连皇帝都下了定论,谁会再去细察呢?然而,徐邦达却会。他发现那幅“真”画上的题款根本不合元代规范。后经“比对”考证,推翻了乾隆的判断,为那幅被打入冷宫200年的“假”《富春山居图》验明正身。

  正如徐邦达所言:“鉴定最怕对比。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比就出来了。”以宋龙泉青瓷为例,在高倍放大镜下,“细看那青翠厚釉之下,釉子气泡宛如大兵团聚集,既均匀又密集;那大量釉中烧熔的石英子颗粒,迎光而视,犹如人头攒动;尤其是那失透的釉下,有的宛然乌云密布,有的仿佛乌云滚滚,有的犹如点点油滴,既深沉又秀美;像是在诉说千年的沧桑,又像是在描绘历史的长河,令人沉思。”说及仿品,则截然相反,“其釉下的气泡新鲜、平淡,且不匀、杂乱,并大都釉薄光亮,呈半透明,令人乏味”。通过“比对”,掌握了这般异同,便不难鉴别宋龙泉青瓷的真伪了。鉴定宋瓷若此,鉴定其他藏品又何以不是如此?

  时下,面对假冒伪劣比例越来越高的收藏市场,没有丰富的收藏知识,怎能生成一双慧眼?收藏没有捷径,深刻领会“马衡的真假论”,脚踏实地从认“真”识“假”做起,从反复“比对”做起,从勤奋学习做起,从不断积累做起,不失为一块“敲门砖”。赵 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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