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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笑话

发布时间:2011年11月03日 09:5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深圳特区报 李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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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 青

  美国喜剧明星金 凯利曾经自曝一直在受到抑郁症的困扰,英国喜剧界的金字招牌憨豆先生罗温 艾金森也被曝出因抑郁症去美国接受过心理治疗,香港笑星周星驰的自闭阴郁更是众所周知。有首歌唱得贴切:“小丑,小丑,是他的辛酸,化作喜悦呈献给你。”

  任何事情,如果鲜明对立的两面融于一身,就会给它增加特别的感染力。越深切的伤痛,越需要用笑容来呈现,反过来,要让人笑,底子里要用悲伤来衬托,才能造就戏剧的张力。

  黄碧云给朋友黄子华的书写序,题目就叫做:一个残酷的笑话演员。

  黄子华是第一个把国外的“Stand-up Comedy”引进香港的人,这种单口秀称作“栋笃笑”。周立波的海派清口也许与此类似,但周立波用的都是网上的段子,香港的栋笃笑演员,却喜欢拿自己开涮。

  黄子华的第一场栋笃笑,叫做《娱乐圈血肉史》,说的都是自己的辛酸史,他说他当过咖喱菲(跑龙套的),好不容易得到个角色,还是演一个性无能。全场大笑。他说他在电视台到处推销自己,无人赏识,落得要饿肚子的下场。全场大笑。他说他读的书少,但读的是哲学。还是全场大笑。

  黄碧云说,去看黄子华的栋笃笑,像看斗兽──惊心动魄的残酷,难得是众人都笑得出。

  在黄碧云的记忆里,黄子华一年四季穿着他唯一的一件旧皮夹克,一心想演哈姆雷特;在朋友取笑他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讲尼采;一边在电视台打杂,一边纠结着艺术家挨饿对不对的问题。

  这一切,最后都被他当作笑话拿了出来,观众娱乐了,他成功了,各大报专栏作家纷纷撰文赞他,他也因此有机会跻身大银幕,虽然仍然演不到哈姆雷特。当周星驰试图在《喜剧之王》里以严肃的态度告诉大家:不管你们承不承认,其实我是个演员。观众的反应却是:咦,怎么周星驰不会搞笑了?

  大众看喜剧,只是要听笑话,不是要听真话来的。

  谁没有体验过生活的艰辛,以及梦想不得其门而入的焦虑,最好的喜剧演员,在撕开这层事实时,懂得用自嘲来掩盖血淋淋的伤痛。而残酷,不在于血淋淋,而在于他还要笑。

  黄子华在文章里写,厕所不比地铁,在厕所,一个人,擦眼泪没那么难为情。

  那些能让我们笑的人,他们的不开心,不会轻易让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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