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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山寨发布会仅是“入乡随俗”?

发布时间:2011年08月17日 12:40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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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6日,以“马来西亚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局局长”为首的马来西亚官方在杭州举行新闻发布会,为血燕辟谣,对血燕的亚硝酸盐超标问题进行“澄清”。事后调查显示,这场所谓的新闻发布会并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是个“山寨新闻发布会”,两名官员均系假冒,其目的是为了挽救马来西亚以中国为最大市场的整个燕窝产业链。(8月16日《京华时报》)

  这样一个洋山寨新闻发布会让人百味杂陈,它之所以能够堂而皇之地发生,我相信许多人都会得出“入乡随俗”的结论。鲁迅先生就曾经这样说过:“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当马来西亚人惯见了公共危机后中国的55秒发布会,以及发布会上的声泪俱下,有关人员的紧急假辟谣,那么在自己的燕窝产业陷入亚硝酸盐超标的问题漩涡后,半主动地选择这种危机公关的潜规则,并不令人莫名惊诧。

  类似的结论其实隐含着悖论重重。倘若把“洋山寨发布会”完全归咎于其“对中国坏潜规则的妥协”,那么事实上也就忽略了国际资本的逐利本质。无数的事例在表明,跨国产业与企业从来都不具有“莲花品格”,出污泥而不染,利润是驱动它们一切举动的计算器。过多虚妄的中国式公关潜规则,显然无法承载洋山寨新闻发布会背后的大胆与反常。在我看来,洋山寨新闻发布会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它更缘于我们长期来对跨国产业与企业的“超国民待遇”。

  出于招商引资与某种天然的尊崇感,跨国产业与企业在我国享受到的“超国民待遇”至少可分为两种。一是物质上的政策优惠,譬如对企业税收与管理费用的减免,甚至外籍工作人员个税缴纳的起征点都远远高于中国员工。二是管理与监督过程中的豁免空间宽裕。同等条件下,较之国内企业,跨国产业与企业的环保要求要低;一旦违规,由于害怕按规惩处引发撤资纠纷,进而导致中国员工的失业,管理者在执法过程中也多是“雷声大、雨点小”。

  若规则和法律对违规选择式失明,或者违法、欺瞒成本相对过低,违法与瞒天过海就会成为外企你追我赶的竞赛。厘清了这一点,你也就明白了意大利家具品牌达芬奇被曝出质量门后,全国各地的查处为何呈现出疲软的状态;厘清了这一点,你也就知晓了肯德基在“豆浆门”等等“门”之后,仍然只是傲慢地“公示式”应对;正因为如此,栽倒在问题汤料上的日本品牌味千拉面,尽管顾客选择了用脚投票,客流量急剧下降,但在监管层面依旧毫发无伤――规则形同虚设,违规与欺骗自然大行其道。

  所以,洋山寨新闻发布的阿喀琉斯之踵其实正在这里:它看似是某种同流合污,其实更是对欺骗代价的有恃无恐。当外资的“超国民待遇”挥之难去;当昂贵的血燕产业收益与注定不会大的“穿帮成本”成为一种选择,对于不是“天使”的马来西亚资方来说,欺骗其实是“顺理成章”的。或许说,洋山寨新闻发布是一种“最不坏的决定”:一方面,资方心知这样举动的荒唐;另一方面,面对那些并不坚挺的外资管理常态,他们又不得不孤注一掷。

  洋山寨新闻发布会其实是以闹剧的形式,再次为我们提供了反省对外资“超国民待遇”的契机。只有当外资被一视同仁,只有当那些试图瞒天过海的狂妄被捆绑上对等的后果,那么“好的外资才不会选择坏的中国潜规则”。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坏规则模仿,有的只是司空见惯的放纵。(王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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