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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德的“重量”

发布时间:2011年06月06日 06:5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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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灿

  什么样的医生才是好医生?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好医生?怎样才能做一名好医生?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是医学界永恒的话题,也是公众关注、议论颇多的热点话题。东方肝胆外科医院的吴孟超院士,医术高超是公认的,他的“吴氏刀法”拯救了数以十万计的生命,很多技术开创了先河,被同行尊为经典。作为他的学生和战友,与他相识和共事40多年,笔者近距离感受了他创造的很多医学奇迹。他的辉煌成就让人叹服和仰止,他的精神风范让人深刻地体会到“医德”在一位杰出医学家人生中的分量。

  他是医学大家,但在患者眼里更是平民医生。他的病人中,有高级干部、名人大家、商人富翁,更有很多普通百姓,他都一视同仁地对待。在他眼里,病人只有病情轻重之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吴老常说,医生没有挑选和敷衍病人的权力,只有为他们解除病痛的义务。2005年,吴老被推荐为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候选人,在上级对他进行考核的时候,想约他上午谈话,他却说上午有手术,建议安排在下午。大家起初很自然地想,这一定是位特别重要的病人。事后才知道,病人是一位与吴老素昧平生的河南农民,因为病情很重,家里很穷,吴老就想尽早为他手术、尽早解除痛苦,尽量让他少交一些住院费。吴老很忙,但他坚持花大量的时间亲自查房。查房时,他总是先对病人微笑,亲切地打招呼,遇到精神压力大、情绪不稳定的患者,还会特意拉拉家常、多聊几句:“感觉怎么样啊?别忘了按时服药。”“胃口好不好?平时有什么饮食爱好?”“别担心,我们会为你安排好的”。不了解情况的人,会以为病人和吴老有什么特殊关系,实际上,这是吴老一直开出的“爱心处方”。

  救死扶伤在吴老心中至高无上。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吴孟超已名满医学界,但几十年来,他仍然不计个人得失、积极担当、闯禁区斗病魔,抢救患者生命。2007年,一名被多家大医院拒绝收治的江西患者找到他,病人手术风险极大。当时,有人担心一旦手术不成功会毁了他的名声,但他坚持亲自主刀,手术历时6个小时,非常成功。现在,吴孟超院士已近90岁高龄,但只要不出差,他仍然每天为病人做两三台手术,而且常常做复杂的、高难度的手术。有人劝他,你已功成名就,不缺什么也不求什么,就别这样在一线干了,出了任何闪失,都会影响你的晚节。他说:“我不怕手术失败,晚节不保,想方设法为病人解决问题才是我的晚节!”

  他获得的荣誉很多,但考虑最多的是病人的利益。吴老获得过军队最高荣誉,被中央军委命名为“模范医学专家”,并荣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从医68年间,他亲手为14000多名患者做过手术,但从来没收过病人一分钱,还总是想方设法减轻患者负担。他常说,病人生病已经非常不幸了,为了治病他们可能都已经花光了家里的钱,有的还负债累累。作为医生,一定要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替病人算账。每次手术结扎,他都是用手缝线。他告诉身边人:“我们要多用脑和手为病人服务,器械缝合,‘咔嚓’一声1000多块,我吴孟超用手缝线,分文不要。”在为病人做检查时,如果B超能解决问题,决不让病人去做CT或者磁共振检查,如果外带的片子能够诊断清楚,决不让他们再做第二次检查,能为病人省一点钱就省一点。

  吴老常说:“医术有高低,医德最要紧,一个好医生,要眼里看的是病,心里想的是人。”从吴老的人生中,我们读懂了“医者仁术”的道理,感受了“大医精诚”的境界和医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