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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了梅花的约

发布时间:2011年04月01日 09:0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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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也不知在忙什么,忽然有一天,鼻孔里钻进一股冷冷的香,这才发现院子里一株蓬勃的腊梅正灿烂地开着,一树的金黄。圆圆的花骨朵儿小巧可爱,绽放的花儿笑意盈盈地荡漾着,在寒冷的冬日里越发妩媚妖娆。远远都能闻到那一股馨香,直钻进了人的心坎里,回味悠远……

  院子里有两株梅,一棵长在我必经的路上,好多年了。夏天看它,只是些许没精打采的叶子在上面挂着,谁能想到冬天它会有那样的风采。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席慕容的那首《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不知道我是不是它要等的那个人,然而我对它,却误了约。

  梅花冰清玉洁,娇艳傲雪,可惜只在寒冬开放,有了观赏的兴趣,却没了观赏的心情。“踏雪寻梅,冷月赏梅”的雅士毕竟太少。梅花在美到极致的时刻,大都是寂寞的吧。没有蝴蝶的翩翩起舞,也没有蜜蜂的呢呢喃喃,更没有春风化雨的滋润。梅花只是静静地舒展她柔嫩精致的花瓣,默默地畅抒她生命中的全部芳香与色彩,只有雪花知晓她的美丽,为她唱歌,给她滋润;只有寒夜中的星星能够读懂她的寂寞,为她安慰,给她光明;也只有寒风与她交谈生命的价值,为她祝福,给她鼓励。在冰霜雪冻的寒冬,在风雨交加的黄昏,在凄凉苦楚的断桥边,她静悄悄地吐蕊开放了,乐观而热烈。梅花在寂寞中期待,也在孤独中积聚力量,直到光芒四射的那一刻。她怡然自得地绽放她浓烈的青春,充实她绚烂的年华,无悔她艰辛的遭遇,享受她美丽的生命。没有温暖,她自己为自己取暖;没有欢笑,她自己为自己祝福;没有观众,她自己为自己喝彩!哪怕转眼间零落成泥碾作尘,毕竟也曾经开过,香过,美丽过。

  生之路,相依相伴的同行毕竟很少,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郁郁独行,忍受着无奈,忍受着寂寥,也忍受着屈辱。或许真诚的努力并未得到别人的尊重;或许艰辛的奋争只是毫无轨迹的历程,无人喝彩;或许太多的付出,得到的还是失败,还是挫折,还是痛苦。可这一切的一切又有什么理由值得气馁、萎靡和绝望呢?为什么非得倾听众人的吹捧和赞扬呢?为什么不能像梅花一样独守寂寞,体会安详、平和与清明呢?为什么不能有那种“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坦然心境,那种淡泊明志的胸怀和抱负呢?

  前天,忍不住折了几枝盛开的腊梅,寻个花瓶插上,卧室里顿时香气弥漫。夜来枕着暗香入眠,心情曼妙如花。心念之间似携着一幅踏雪寻梅的美丽图画翩然入梦。雪舞翩跹,花开烂漫,馨香环绕……

  南宋词人黄升《南乡子》词中写:“应是夜凝寒,恼得梅花睡不成。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

  物我相念,最后只落在“关情”二字,可见情是执着喜欢的根源。这里的作者是真的和梅花心心相契,还是“梅花”另有所指,不想去探寻了。我感动的,唯其“关情”二字。梅给我的印象,因了这层情感,也突然加深了。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西洲曲》里的句子,忽然跑了出来,尽管我没有折过梅枝送人,然而这样的攀折,和折一枝桃李送人的感觉应该很相似吧?由此也理解了姜夔那些咏梅词的黯然神伤了。回首去吟《暗香》、《疏影》,突然之间难以卒读。《一剪梅》的主题曲,也成了我的最爱。

  今天的梅花开得是那样的灿烂,有如我此刻的心情,那样的宁静。

  (作者单位:安徽省阜阳市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