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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知道你是个女孩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31日 16:2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深圳特区报 艾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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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 米

  飞飞:

  亲爱的宝贝,那晚,我第二度梦见了你。在经历了那么多充满忧虑的梦境之后,你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我漆黑的内心。梦中,你还是穿着一套蓝色的小夹袄,双眼皮眼睛,小鼻子小嘴唇,看着我给你喂饭。梦中的你沉默着,目不转睛地瞧着我,好像读懂了妈妈的心事呢。

  飞飞,一个多月前,给妈妈做B超的医生说,你是个小姑娘,躺在病床上的妈妈沉默了许久。做完检查,遇见爸爸的目光,妈妈什么也没说,爸爸就全知道了。对不起,飞飞,妈妈一直以为你是个小男孩,以为可以把你交给爸爸去培养男孩的品格。当我知道自己将有个女儿时,内心满是恐惧和不自信。女人的这一生,妈妈都还在摸索中,又如何指引你呢。

  在美剧《实习医生格蕾》里,那个把实践自我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外科医生克里斯蒂娜说,“女孩要么生而简单,要么生而像我一样。”如果,飞飞,你是个简单的女孩,终生梦想鲜花、钻石、浪漫的爱和盛大的婚礼;谈一段恋爱就能天长地久就能为心爱的人甘当贤妻良母;珍惜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温暖小恩赐,那么我该多么庆幸,你是容易喜悦的,你是简单知足的,你是感恩的。

  可是,如果你也和妈妈一样,和克里斯蒂娜一样,不那么容易被取悦,不那么甘于平凡安定,太忠于追求自己内心的感受,而忽视命运已赐的幸运;太执着于精神领域的探索,而忽视平淡生活的付出与给予,那么你会经历许多痛苦和磨难,你会寂寞很久才能收获智慧。而这一切,妈妈丝毫不能帮你,只能看着你跌倒,看着你爬起来,看着你慢慢地好起来,看着你终于和这个世界和你内心的那个自己讲和。

  我不知道“简单抑或不简单”是不是由天性决定,我只知道简单的女孩,这一辈子会不那么精彩,更说不上传奇,但会绝对地平静和幸福。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女孩普遍分为这么两类?是什么决定她们选择如此截然不同的路?也许,不简单的女孩有太多的理想情怀,面对命运她们不懂得妥协;而简单的女孩深谙让步和取舍,她们更懂得认命。其实,妈妈更欣赏第二种女孩,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是简单的,我希望你少吃一点苦,多享一些福。

  我了解,飞飞,你是个独一无二的生命个体,即使亲如母女,我亦无法强加给你我的任何意愿。但你的生命中有太多只有女人才经历的独一无二,妈妈多么希望和你分享:你的第一次来潮,你的第一个吻,你由女孩变成女人,你的婚姻,你做母亲。如今回忆起来,许多生命中的第一次,在那样的时时刻刻里,我的心里充满了局促、不安和惶恐,有时候,你的外婆在我身边;更多时候,她不在。但在最困难的时候,让妈妈独自撑下来的,是外婆对我的爱。

  飞飞,妈妈不知道爱能解决什么问题,可是,爱有时候就是一切的答案。相信我,在漫天飞舞的人生谜底里,那张写着“妈妈的爱”的小纸条,永远飘扬在你的天空。

  (注:飞飞为本文作者未出生的孩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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